沢田綱吉其實還不想這么快離開,所以他也就找借口留下了。
其實哪怕是在生前的時候都沒有和媽媽這么聊過天,以前的他總是回來之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打著游戲看著漫畫,偶爾頹廢地想想在學校里發生的那些事。
也沒有想過什么幫媽媽做家務,或者是和媽媽好好聊一聊,談談心。
那時候想著,反正每天都會見面的,有什么好談的呢
可是真到了沒有時間了的這天,沢田綱吉卻開始后悔,
早知道,就不要浪費過去的時間了。
可哪怕再后悔,已經發生過的事卻是無法改變的。沢田綱吉很珍惜這次這么難得才得來的和媽媽相處的時光。
他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見面,所以必須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恨不得將一秒鐘都掰開來用。
可盡管如此,時間還是從指縫間慢慢流逝著。
太少了,時間怎么能這么少呢
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下午。
沢田綱吉無意中瞥到了落地窗外的斜陽,年少原本放松而開懷的笑容一僵,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下午4點了。
她快放學回家了。明明在上課的時候覺得哪怕一個小時都過得很慢。
不能被看到啊。
沢田綱吉的腦海里閃過了這句話,
時間到了。
還有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吧,因為她還要參加社團活動。
沢田綱吉有些怔怔地望向外面,一時間有些沉默了下來。
對了,媽媽今天不用出去買東西或者是參加社區的活動嗎
這個疑惑從沢田綱吉的腦海里一閃而逝,卻被很快壓了下來。
或許是他不想去想吧,所以下意識無視了這些疑惑。
仿佛都能聽到時鐘滴答的聲音,就像是某種催命符,不斷向前走的秒針仿佛在提醒著他,
要離開了。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媽媽,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奈奈也逐漸安靜了下來,雙手交叉托著下巴看著沢田綱吉,仿佛只要看著他,就已經很幸福了一般。
那是她的兒子啊。
隱隱地,似乎從她的眼里閃過了一抹水光,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頭頂的燈光灑落在餐桌上,將相對而坐的兩人籠罩著,可中間隔著的餐桌,卻好像是一條分隔生死的線,涇渭分明,讓明明是親密無間的母子,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該叮囑的都已經叮囑了,奈奈沒有去問他集訓的生活,但沢田綱吉還是挑了一些和“前輩們”之間發生的故事,改了改,說了出來。
他并沒有說謊,所以一切都顯得這么真實。
“云雀學長現在讓我幫忙管理和監督大家。”這是值得驕傲的事,畢竟長這么大,他就沒有被托付過這么重大的任務。
其實雖然有些混亂,但沢田綱吉還是有些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