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西西里的某個角落,
那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窗簾被拉緊,不透一絲縫隙,也就沒有任何一絲光亮能透進來,隱約似乎能看到有人側躺在了房間里唯一的單人床上,
門突然咔噠一聲被打開了,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一條縫隙,似乎想要說什么,有些欲言又止地想要出聲,卻被另一個人扯了回去,
“不要打擾骸大人。”千種這么說著,平靜中帶著點擔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又隨著再次被關上的門隔絕在了外面。
隱約間似乎還聽到了犬氣急敗壞地辯駁的聲音,最后全都被門隔擋住了。
側躺在床上的靛發青年眼皮動了動,似乎被吵醒了,深邃的眉宇間染著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極致的冷漠,
他緩緩坐起,有些寬大的襯衫讓他看起來有些虛弱,他抬手扶著有些抽痛的額,手肘搭在了曲奇的膝蓋上,似乎喘了一口氣,仿佛光是這一個動作就已經讓他用盡全力了,
兩邊的發絲垂下,微微擋住了他那張有些妖異的臉,他緩緩抬眼,瑰麗的異色眸里帶著掙扎和諷笑,
譏笑一閃而逝,六道骸低低地咳嗽了幾聲,眼里又升起了一絲意外,
他皺眉想了想,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良久,他的指尖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額頭,他似乎低笑了幾聲,夾雜著幾聲仿佛力竭的喘息,
“禮物我收到了,”低沉嘶啞的聲音滿是虛弱,在脫口而出的瞬間又消失在了空氣中,似乎染著愉悅的笑意,帶著某種寵溺和滿意,“我可愛的庫洛姆。”
他的動作有些慢,每一個動作似乎都讓他有些痛苦,他緩緩下了床,熟練地走到了窗邊,輕輕掀起了窗簾,一抹光從窗簾后照射了進來,印在了他那有些冷漠深邃的眉眼里,
他微微側身,看不透情緒的眼神瞥向了身后,光直射屋內,正好落在房間正中央的棺材上,
那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棺材,棺材上沒有任何標記和文字,六道骸撐著桌面和床沿,一點點地走到了棺材的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并沒有被完全蓋上的棺材內部,
那里面躺著一個棕發少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光落到了他的眼皮上,沒有激起半點反應,
因為這是個死人。
死了幾年身體都沒有腐爛的死人。
“哈。”六道骸似乎嘲諷地笑了一聲。
這具被主人所拋棄的,屬于彭格列直系血脈的身體,簡直完美地符合他的要求,但是,如果就這么契約的話未免也太無趣了。
沢田綱吉。
六道骸似乎要將這個名字嚼碎一般,他再次看向了窗外,窗外的天空明媚,天氣正好,然而陽光落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異色眸在陽光下變得有些透明,一瞬間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恍惚,眉宇間的掙扎和猙獰一直都沒有消散,
他大概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不過,在這之前
他還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