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冷酷啊不愧是,”六道骸頓了頓,似乎有些受不住了般,咳嗽了幾聲,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泛冷,“黑手黨的后代。”
雖然這么說著,可被黑暗遮掩出的異色眸卻并沒有多少意外或者動搖。
“你到底想說什么”沢田綱吉移開了視線,似乎是避開了六道骸的眼神,他抿了抿唇,仿佛無法反駁一般。
可只有沢田綱吉才知道,這家伙身上的死氣和剛才的云雀學長簡直不分上下,甚至或許是少有的和這個狀態的家伙直接對話的原因,沢田綱吉對六道骸或者說是對被影響的人的狀態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這家伙只是在強撐著而已,明明連站都快站不穩了,強行壓抑著所有的情緒,才勉強和他對話著,
沢田綱吉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哪怕是云雀學長都無法支撐到這種地步,比起還能對話的六道骸,剛才的云雀學長分明就只是依靠著本能和白蘭戰斗著,這是只有云雀學長才能做到的事,而六道骸恐怕是和這家伙本身的能力有關。
只剩下一點了。
沢田綱吉的眉心皺得更緊,他試圖看清六道骸的眼睛,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你知道你現在是什么狀態嗎”沢田綱吉忍不住這么問道,他試探性地朝著六道骸伸出了手這家伙看起來有些抗拒他的樣子。
沢田綱吉有些擔心,一時間也管不了這家伙在說什么了,隨口回答著他,逼視地看著那雙異色眸,
“你知道你再這么勉強下去會發生什么嗎”你的意識會徹底消散,然后變成只為她而活,為她而死的行尸走肉。
沢田綱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想法,
但他唯一能確定的事,他不想眼前這家伙變成那種德行。
那和死了有什么分別
甚至,連現在已經死了的他都不如,至少他現在還可以維持自己的意識。
六道骸只是睨了一眼沢田綱吉的手,沒有避開,也沒有抗拒,或許也是因為現在的他其實只要動一動,就會倒下來。
但是還不行,
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
六道骸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心,感受著自己越來越糟糕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在心里默默計算著他僅剩的時間,
沒有人比幻術師更了解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人比他更在意自己的意識,他從很早之前,在察覺到沢田綱吉在做什么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哪一種才是對他而言最好的選擇。
而一直強行支撐到現在的原因,只是為了做一些準備。
他不像其他人,哪怕提前知道了一些什么,頂多也只能做好一些安排,讓自己能夠在“強制重啟”之前完成未完成的事。
哪怕是那個云雀恭彌,能做到的也不過只有在被找到之前和他合作去找白蘭戰斗一場
六道骸的視線落到了沢田綱吉身后的云雀恭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