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些人類的什么“驅魔師”、“法師”、“和尚”、“道士”,最后也不過只能勉強延長壽命而已而且往往是以迫害人類同族的方式。
人類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為什么要迫害同樣是人類的同族呢
不過這些是和鮫人綱都沒有關系,他很快就做好了決定。
契約的事,他決定暫時不明說,但詛咒和契約都已經生成,這個人類如果聰明的話應該自己也能察覺。
到時候,就看他自己的表現了。
詛咒這種東西,哪怕是身為“主人”的鮫人想要解除都不容易,傳承記憶里,只有那些戀愛腦才會犧牲自己的性命、拼著魂飛魄散的風險也要幫無恥的人類解除詛咒呢。
更何況這些鮫人最后的結局都不會好。
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抬手虛虛覆上了山本側頸的細碎鱗片上,一道橙光閃過,手再次移開的時候,鱗片已經“消失”了。
“雖然詛咒沒辦法解除,但契約的特征還是能稍微掩飾一下的。”鮫人綱收回了手,低聲說道,“只要你別想著害我,這些鱗片就永遠都不會蔓延。”
“可別讓我失望了啊,山本武。”
傳承記憶里,被迫成為附庸的都是一些貪婪的人類,只有一小部分例外,而這些貪婪的人類當然不會安安穩穩地聽話人類最擅長的永遠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他們的謊言和工具。
所以哪怕對自己的附庸有絕對的壓制,作為鮫人,最應該做的也應該是馬上離開,永遠也別讓隨時想要殺死自己的“附庸”找到。
不應該去賭那些極少數才有的特例,這才是最沒有風險的做法。
不過山本這個變化有點奇怪,似乎并不完全是因為主觀意識咬他的,也許真的可以成為那些特例。
鮫人綱并不討厭這個和記憶里那些為了愛情而拎不清的鮫人有點像的人類,所以也許可以觀察觀察。
鮫人綱瞥了一眼旁邊裝著其他衣服的袋子,
好歹這個人類還會給他買衣服,還是按照他的意愿去買的。
應該不至于是糖衣炮彈吧。
山本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唔。”山本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了頭。他感覺腦子有些漲痛,昏迷之前的記憶不斷在腦海里閃過,讓山本的臉色逐漸變化。
“你醒了嗎”
旁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讓心里本來就有些驚愕和復雜的山本猛地抬頭看了過去。
阿綱就坐在矮桌上,魚尾自然搭在榻榻米上,垂眸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太暗了,他總覺得阿綱的臉上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好像是,氣勢變了
山本晃了晃有些抽痛的腦袋,再次定眼看了過去。
那雙棕眸里有好奇、有警惕唯獨沒有之前一瞬間感覺到的居高臨下。
是錯覺吧。
山本的腦海里閃過了這個想法。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