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直接下山當然是不行的,為了得到更多的時間,他還必須要做些準備才行。
一個沒有任何能力,頂多死氣之火的天賦很強,但是并沒有接受過訓練的普通孩子是不可能這么輕易離開療養院的。
在出門之前,植物異能綱再次鎖上了他的病房的門,所以明天被人發現了的話,大概也只能確定那是一個完全的密室。
門鎖沒有被毀掉的痕跡,但是原本住在里面的沢田綱吉卻的確消失了,而他們想要找到被他藏在花壇下的電子鐐銬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電子鐐銬被埋在了和他出來的廊道完全相反的后院花壇,應該也能對他們的搜查方向造成一定的影響。
而這一切,都不應該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精神病的少年能做到的。
療養院里沒有人知道他又植物異能,而這個植物異能也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所以,就必須要有“其他人”將他帶走。
雖然埋在后院花壇里的電子鐐銬大概能讓他們的調查方向偏移,但最后應該還是會發現不對,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所以要留下下一個迷惑性線索。
被扔下山崖的病號服,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被突然動了起來的植物包裹吞噬,埋在了最隱秘的角落。
少年慢慢走在下山的路上,他選擇的路并不是平時最多人走的大路,而是只有他能走的小路。
他看起來并不著急,盡管綱吉已經從他的心聲里確認他分明已經算好時間了。
植物異能綱能和植物溝通,所以不需要擔心迷失在夜晚的森林里,周身縈繞著的屬于植物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仿佛要和周圍的大自然融合在了一起。他輕輕從森林里走過,完全沒引起藏在暗處的野獸的注意。
這條路他這幾天已經走過很多次了,熟練地調動周圍的環境來掩蓋自己走過留下的痕跡,少年身上的衣服有些寬大,看起來并不合身,駕輕熟路地走在夜晚的森林里,赤裸著腳踏過草叢,像是隱藏在森林深處的神秘的妖精一樣,悄無聲息地掠過。
在差不多到達山下的時候,抬手操控著扭曲得更粗壯的藤蔓抬起了巨石,半蹲下來從巨石地下摸出了藏了幾天的匕首,然后在巨石上刻上了簡陋的彭格列家徽中間的子彈,周圍繁復的花紋被稍微簡化了一下,最重要的是von的文字要清晰最后,在這個簡易家徽上干脆利落地刻上了一個巨大的叉。
看起來就像是和彭格列有著深刻的仇恨一樣,劃叉的時候一定要用力,要表現出那種深度一定要讓人一看到就想到“和彭格列有著深刻的仇恨的某個勢力擄走了彭格列初代后裔”這一點。
天知道植物異能綱在心里模擬過多少次才雕刻得這么順手,雖然從另一種角度上看,綱吉總覺得那個叉像是羅馬數字十。
還是不要亂想了。
在完成了在彭格列家徽上劃上一點都不吉利的叉這一偉大的壯舉之后,植物異能綱就將刀藏在身上帶走了。
山下的小鎮很安靜,意大利南北的經濟差距比較大,為了得到更多的機遇和挑戰,很多南部的年輕人都去北部打拼了,所以南部的小鎮其實看上去都比較冷清和空曠哪怕是白天也一樣。
越是偏僻的小鎮,就越是這樣,這也是植物異能綱從書上看到的。
前幾天他已經踩過點了,這座小鎮的人的確有點少,雖然還算寧靜,而且因為是彭格列的地盤,所以還有很多彭格列的成員隱藏在暗處。
雖然人比較少,但也并不是空城,只是相對于繁忙的大城市來說比較安靜而已。像是酒吧賭場酒店什么的,該有的客人還是有的。
這座小鎮的街道都很窄,有很多彎彎曲曲的小巷,外地人的話走著走著說不定會迷路,不過對于植物異能綱來說,唯獨迷路這種事是不需要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