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下意識抱住了棕發少年。
“你當然是”奈奈喃喃著,眼瞳里的神采逐漸消失,她像是在回憶著什么,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捕捉到被她遺忘的事。
奈奈的臉上有些迷茫,痛苦一閃而過,一瞬間感覺有什么堵在了喉嚨里,僅剩的倔強讓她下意識不想說出剩下的話。
“媽媽”棕發少年突然回抱住奈奈,聲音莫名多了一些顫抖,就像是當年那個趁著他不注意偷偷醒了過來、下意識找媽媽求助的孩子一樣,“我好害怕”
媽媽,我好害怕稚嫩的聲音從腦海里一閃而過,奈奈的呼吸一窒,眼眸緩緩睜大。
她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早已模糊的畫面,那天,她那從某一天開始就突然變得有些奇怪的兒子在午休之后醒了過來,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有些瑟縮地往后退去。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流下了眼淚,哭喊著叫著她媽媽,撲到了她的懷里。
媽媽,我好害怕
“媽媽,我好害怕”
有個人變成了我。
“那個人又醒過來了。”
我好害怕稚嫩的嗓音哭得沙啞,那個孩子在她懷里,眼淚浸濕了她的衣服。
“我好害怕”奈奈渾身僵硬,輕攏著懷里的棕發少年,感受著眼淚浸濕了她肩膀上的衣服,腦海里的某種防備,正在逐漸被擊碎。
媽媽,我才是阿綱,我才是你的兒子,對嗎當年的棕發孩子強忍著眼淚,抬眼看著她,通紅的眼里全是期望,還有一種過去絕對不會再那個被她精心教養著長大的孩子里眼里出現的小心翼翼。
“媽媽,我才是阿綱,我才是你的兒子,對嗎”
奈奈渾身一顫,少年的嗓音和當年孩子的稚嫩聲音交織在一起。
“是”奈奈用力地回抱住了懷里的棕發少年,眼神卻越發空茫,盯著虛空,像是盯著當年的那個棕發孩子,聲音顫抖著,幾乎要哭泣般近乎崩潰地喊道,“你當然是我的兒子,你就是阿綱”
“”棕發少年任由自己被用力抱在懷里,他回抱著眼前的女人,像是有些依賴地靠在她的肩膀。他的眼眶有些濕潤,眼里卻異常冷靜,良久,他才輕聲說道,“謝謝你,媽媽。”
契約,成立。
世界之力抽取中
媽媽記憶里,那個孩子甚至還沒能等到她的回答,就再次慢慢昏迷了過去,在“睡著”之前,那個孩子依賴地看著她,想說什么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聲。
可她還是感覺到了,她的兒子、阿綱那個時候想說的,分明是
媽媽,救救我。
記憶再次變得模糊,平靜的畫面就像是被丟進了一顆石子,波紋慢慢在記憶里蕩開,像是在混淆著什么。
在那之后,阿綱又突然“交換”過好幾次,直到有一天,她偷偷去咨詢心理醫生,帶著阿綱去了醫院然后,真正的阿綱就回來了。
另一個人依舊偶爾會出現,但平時做主的變成了阿綱,醫生明明說過已經沒問題了的。
隨著年齡增長,“第二人格”會逐漸消失,醫生明明是這么說的。
眼淚奪眶而出,奈奈盯著虛空,張著嘴無聲哭喊著。明明已經很用力了,明明能感覺到自己最心愛的兒子的體溫,明明已經擁抱住了,可為什么她感覺離阿綱越來越遠了。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明明,曾經被“第二人格”壓制的阿綱,很早之前就已經奪回了“身體的主控權”,醫生是這么和她說的啊。
她觀察到的,也是這樣
世界之力抽取成功。
“媽媽,你很累了。”少年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剩下的就交給我來處理吧,炎真不會介意的。”
“請相信我、相信自己的兒子吧,好好休息,好嗎媽媽。”
疲憊,突然襲上了心頭。腦子還想反抗,努力想要伸手抓著那些逐漸遠離的記憶,想要找到真相,可意識卻越來越沉重。
已經,無法思考了。
奈奈緩緩闔上了雙眼,意識緩緩沉了下去。
“呼”棕發少年緩緩松了口氣。
世界之力得到補充之后,他的光環的力量總算是恢復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