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下意識地低頭望去,一個染著金毛帶著面具的瘦高少年正扒在舞臺邊,手舞足蹈,喊得起勁。
玩音樂的人多數另類獨行,所以喜歡染各種顏色的頭發彰顯個性她能理解,只是這樣另類獨行到當面跑到舞臺邊到處挖墻角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當然,那個當面挖墻角的金毛殺馬特沒喊多久,就被對面小哥的隊友聯合場內的安保人員一起整個架走了。
略去這點小插曲,蘇韻重新將心神放回舞臺的比試上。
這么優秀的對手實在難得一遇,更何況音樂碰撞只會越來越激烈,每一次的碰撞,都是仿佛燃燒生命般的對抗。
任她招數百出,對方依舊緊緊跟上。
蘇韻咬緊牙關,誓不低頭對手實力很強,但她也不想就此認輸
就在蘇韻越來越奮力的時候,終于也在對方的細微小動作里,發現了對面的人和自己一樣,都是快要到達極限卻咬緊牙關堅持不愿認輸的真相。
不用看也能清楚對方眼中的斗志,就在一曲將罷也許是快要分出勝負時,又是突如而來的一聲高喊,硬生生地打斷了這番燃燒生命和熱情的對抗
“這個人不是參賽者,是假冒混進來的”
被發現了
眼看游蕩的狗仔往臺上看了過來,蘇韻一個激靈,丟下吉他拔腿就跑。
等等,對面那個家伙跟著我跑什么
四目相對確認過眼神,原來你是和我一樣的人
既然都是冒牌貨,兩人心中似乎莫名就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友誼。
不許多言,互相攙扶著牽緊了手,就這么踏上了“逃亡”的狂奔。
出門時夜深如墨,奔出時儼然已經是晨光初曦,一路迎著風跑過街道跑過草地跑過水流,最后停在一出橋下的陰影處,確認已經甩開了追在后頭的狗仔隊時,方才松開緊緊牽著的手,互相看著對方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上氣不接下氣地大笑起來。
“呼,總算是甩脫了。”蘇韻前段時間在美國呆得久,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脫口而出就是英文。
“話說你是因為什么被追的”緩過來這一口氣,兩人異口同聲地問向對方。
“不需要追究那么多,反正就是不想理他們。”蘇韻擺了擺手。
“我也是。”金發小哥贊同地點了一下頭。
“ok,那我要走了。”蘇韻看了看天色,發現已經可以感受到清晨初陽的溫暖光輝時,便趕緊開口道。
“嘿,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手突然再次被拉住,蘇韻回頭,正對上金發小哥那雙深邃的眼睛。
“在這里的話我叫千代。”
“我叫伯恩。”
“你為什么取了個外文名”蘇韻來了興趣是混血還是自小就在外國長大還是其他原因
兩人先前說話,全是因為蘇韻最開始說了英文,然后就下意識地都使用了英文交流,這金發小哥英文這么好,實在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