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和于寒雪對視,不約而同地對他點了下頭。
于寒雪說“去找輛車吧。”
男孩歡天喜地地向身后跑去,他對自己的伙伴招招手,一群小孩高興地歡呼著,呼啦跑沒影了。
“他們衣服臟兮兮的”于寒雪同情地說,“瘦得肋骨都突出來了。”
“這邊的局勢剛穩定一點,人們活得不容易。”隗辛說。
沒等三分鐘,孩子們拉著一輛驢車跑了過來,驢車上坐著一位牙齒掉光的老頭,他看著她們倆含蓄地笑了一下,喉嚨里咕噥著一句祝福的方言。
于寒雪沒見識過這陣仗,隗辛也沒見識過。
她們倆雖然見過活的驢,但是從來沒坐過驢車,更別說乘驢車在市中心跑了。這里是首都的市中心,可還不如一個小縣城繁華。
桐林市早八百年就不讓大型牲畜上街了,遇見了是要被城管趕的。
隗辛和于寒雪面面相覷,最終苦笑著坐上了驢車,在老頭的趕驢聲和孩子們的吆喝聲中在城市中穿行。
漸漸的圍著驢車奔跑的孩子們跑不動了,領頭的小男孩靈活地攀上驢車對他的伙伴們揮揮手“我會帶著馕回來的”
驢車跑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于寒雪數出幾張鈔票分別遞給老頭和男孩。
男孩機靈地說“我一看你們,就知道你們是要來這兒。”
“嗯怎么猜到的”于寒雪打量他。
“這里有很多白色的人和黃色的人,只有這里有,其他地方基本沒有。”男孩說著對她揮揮手,“再見”
隗辛看著老頭和那個小男孩消失在街道盡頭,隨后轉身打量身后的建筑。
這棟建筑和周圍的建筑明顯地區別開了,建筑一共有六層高,外墻涂了白色的漆,看上去高大氣派,建筑外面有圍欄,圍欄上有一個鐵牌上面寫著幾行法語,隗辛咔嚓拍照翻譯了一下。
“這好像是個特殊的聚集區標牌上面寫著好多家跨國公司的名字呢,這個建筑應該是一個單獨隔離出來的辦公樓,不少跨國公司都在這兒有辦事處啊,找到了維托加登傳媒駐科丹辦事處,我們來對地方了。”在翻譯軟件識別出物結果之前于寒雪就讀完了標牌,她說,“你的聯絡人還沒來”
“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分鐘呢。”隗辛說,“不急,再等等。”
二人靠在墻邊的陰影處,盯著對面的辦公樓開始了等待。
透過圍墻,可以看到辦公樓樓下的院子里停著造型各異品牌五花八門的車輛,本地人甚至駕著驢車在市中心飛跑,可見當地有多窮,這些車開出來想必很扎眼。
三分鐘后,一名棕發白種人急匆匆地從辦公樓上下來了,他站在臺階上踮起腳尖望了一圈,準確地鎖定了膚色和打扮跟當地人格格不入的隗辛二人組。
羅德里格穿過馬路走過來,目光在隗辛和于寒雪之間來回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