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唐冠停頓了好久才說,“怪不得你會那樣問人面鬼照它說的那樣,神的確不可戰勝。”
“連超凡能力的源頭都是神,人類拿什么東西戰勝祂這就像人拿著神賜予的刀具去攻擊神一樣可笑。神連時間和維度都可以掌控,核彈這種東西恐怕就和紙糊的玩具沒什么區別值得慶幸的是神從未顯露過真身,一直以來都是側面干涉我們的世界,也許祂在沉睡,也許祂正在等待時機”隗辛說,“拋開這些不切實際的問題,想點實際的吧,最起碼我們確實掌握了一種方法,即使勝率渺茫,但那依然是方法。”
唐冠說“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不會猶豫。”
唐冠很早就跟隗辛說過類似的話,他本就是奉獻型人格,隗辛不意外他會這樣回答。
“順利的話我會在下一周救你出來。”隗辛說,“堅持住吧。”
“那要不要提早去暗界守候,假如下周剛一結束我們就必須做選擇呢”唐冠認真地問。
“我的打算是先在暗界守著,穿梭日回歸日當天待在暗界隨時準備做選擇,如果情況不允許,那我們再離開也不遲。”隗辛說,“現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是你,你身上的人面鬼到了暗界會不會脫離控制。”
“我不知道它一直勸我不要去,好像暗界有什么洪水猛獸一樣。”唐冠說,“也許掌管暗界的神和它信仰的神是敵對的”
“你和它好好談談,晚上我們舊工業區匯合。”隗辛說,“趁這個時間和家里人說兩句話也可以。”
“他們在外地,我趕不回去了。”唐冠平淡地說,“要交代的事我早已交代完,就這樣吧,我不想讓他們擔心,真遇到了那種情況,就讓他們當做我出意外死了吧。”
“你好歹是有人可以道別的。”隗辛說。
隗辛也有人可以道別,比如王老師,但老師和家人終究是不同的。
她又想起了當初在克拉肯號上,亞當讓所有安保員立遺囑,所有人都有可以立遺囑的對象,她沒有,她不知道該給誰立遺囑,不知道該給誰留遺言。隗辛不會第一時間想到老師,如果換成老師,她也不會把隗辛當成第一關心的人,她有丈夫、有兒子、有父母,有兄弟姐妹,而隗辛只是她的學生。
在隗辛的成長過程中,身邊始終缺少一位把她放在第一位,不帶任何功利性目的無條件對她好的家人。
算了,再想這些有什么用呢
做好該做的事,做全部能做的事。至于其他人如何選擇,隗辛只能引導,無法控制,但是她可以控制她自己,做到自身問心無愧就足夠了。
快要中午了,隗辛和唐冠道別,離開公園坐上地鐵。
沿著熟悉的道路七拐八拐,隗辛來到了熟悉的地方。
敲敲門,戴著眼鏡的女人打開了門,看著隗辛笑了“來了啊,進來今天中午做虎皮鳳爪。聽到你請假回來可給老師嚇了一跳呢,生活學習上有什么困難嗎”
隗辛換鞋,笑笑說“只是回來拿點東西,想著離開了就要很久都吃不到您做的飯了,想再吃一次呢。”
王老師笑了,“好,今天中午飯管夠”
9月6日,下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