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園好不容易才把兩人勸開,讓一個去了客房,一個去了后院的湖邊。
向小園并沒有在閣老府辦這場宴會,畢竟他請的都是一些年輕衙內,在他祖父府上飲酒作樂,總感覺不太合適。所以,他訂了雍畿最大的酒樓天香閣。不能說是包下了所有吧之前在住的客人肯定無法趕走但至少酒樓不會再在他們在的時候接待新客。
所以,整體來說,天香閣當時的情況就是場地很大,人卻不多。向小園等人基本都集中在前樓,后院非常安靜。
按照向小園的原定計劃,他們那晚大多數人都不會回家,有精力就徹夜狂歡,沒精力就去客房休息。
寒江雪和聞嘉澤的分別離開也不算突兀。
但奇怪的事,就在那之后不久發生了。誰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只知道當他們被人強行醒酒,帶到后院湖邊后,看到的便是寒江雪和聞嘉澤兩人雙雙昏迷的場景。
在當時看來,寒江雪的情況要比聞嘉澤更凄慘一些,不僅頭上有傷,還渾身濕透,據說若不是無夷王出手相助,他說不定連小命都要沒了。這事讓向小園后怕不已,想想看吧,如果無夷王沒來,當晚根本不會有人意識到寒江雪不見了是出事了,等有意識的去找時,說不定就只能在水里找到寒江雪的尸體了。
真的,無夷王,舍己為人活菩薩。
除了寒家以外,最感謝無夷王的,便莫過于是向小園了。他最近沒少往王府送東西,就差敲鑼打鼓送面錦旗。
感謝恩龍救我狗命。
那之后的展開,卻讓眾人有些看不懂了。傷勢最為嚴重的寒江雪一覺起來失憶了,可沒幾天就活蹦亂跳能狎妓了,反倒是當時眾人覺得是在假裝昏迷的聞嘉澤,一直都沒有醒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河王老爺子的脾氣也在逐漸攀升,直至成為了如今一個行走的火藥桶。每日上朝,看見誰都是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好像隨時要找誰干一架。偏偏真正冤有頭債有主的另外一邊,父子來都住到了京郊的莊子上,讓河王根本找不到發泄口。
大家求爺爺告奶奶,只希望這事能早點過去,比關心自己兒子還要關心河王世子的死活。
連皇帝也是開始有些扛不住了,他甚至想學著話本里的霸道帝王,去狂拽的質問御醫,河王世子怎么還不醒他若出事,朕要讓你們所有人給他陪葬
重點不是陪葬,而是他真的快經不住他二叔厲鬼一樣的背后眼神了。
皇帝不敢明著說,只敢背地里暗示親近的朝臣,快給朕想個辦法,安撫一下二叔。龍子龍女的歸巢期是不是快過去了咱們是不是要準備起來了二叔這么一直掉鏈子可不行啊。
不過,皇帝怎么也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要為解憂的,竟是御史臺的王大人。
只是這王大人的解決辦法很有問題啊,他想解決掉問題源頭之一的寒武侯。他不會以為擁有共同的敵人,他就能討好河王,與之成為朋友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他的臣子這么天真的嗎
王御史還真就是這么想的,不過,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在為了格天詩會拉攏人。他甚至覺得可以把寒家父子一起收拾了,你寒起毫無弱點又如何你兒子滿身都是篩子,小辮子一抓一個準。
“陛下,臣沒有危言聳聽。”王御史拿出了又一份調查,之所以沒有寫成第四本奏折,只是因為他其實沒有實際證據,更多的是一種個人對傳聞的臆測,“臣聽聞這寒家幼子其實根本沒事,說是被寒武侯罰去山莊反省,日子卻過的不知道比多少人都要滋潤,完全就是寒武侯在包庇自己的兒子啊。臣甚至懷疑查封四衣市到底是無夷王的主意,還是寒武侯假公濟私。”
皇帝都服了,就無夷王那個病中帶瘋的脾氣,誰敢做他的主嫌命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