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只是格天詩會的一廂情愿,書生造反,三年不成,哪怕沒有寒家,他們也不會成功。
而河王他對于能不能當天子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想法,他只是想拉著所有人一起給他孫子陪葬罷了。但寒一生卻把最鮮血淋漓的真相撕開,攤在了他的面前。他不只是被利用了,還是他親自引狼入室,害死了他昏迷中的孫子。
“這不可能”
在聽說寒江雪死后,河王就覺得寒家不會放過他的孫子,而當時他的孫子還在昏迷,他做不到寒武侯那樣的心胸開闊,只能以自己的想法,來揣測接下來的事情。寒家一定會報復的,他必須做些什么。
于是,為了保護孫子,他選擇了與格天詩會合作。他利用自己在宗室與朝中的影響力,一步步的安插格天詩會的人重新高升,幫助他們恢復名譽,掌握了一部分話語權。
而格天詩會為了徹底綁住河王,不斷的在暗中加重著河王世子的昏迷。
是藥三分毒,喂著喂著,河王世子就再也支撐不住,原地去世了。
格天詩會當時也很慌,但沒想到河王直接瘋了,他一心覺得他孫子的死,就是寒家的報復。他已經這么小心翼翼了,但他們還是不愿意放過他的孫子。而既然他已經什么都沒用了,那就大家一起毀滅吧。
算是被格天詩會利用了個徹底。
皇帝是個心軟的龍,沒有處死自己的皇叔,因為他覺得他現在這幅心如死灰的樣子,已經夠慘的了。他只是把河王圈進了起來。河王卻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折磨與復盤中,想明白并接受了真相。寒武侯的兒子和他的孫子,并不是彼此殺死的,而是被一伙人害了,死后還要被一次又一次的拿來做文章。
他這個當祖父的不僅沒有幫孫子真正報仇,反而上了大當,做了很多追悔莫及的事情。他的哀鳴在一個雨夜震動了整個京城,然后就再也沒有了河王的消息。
帝路中沒有交代河王的下場,但以聞嘲風對這位皇叔的了解,他倆最后的結局應該差不多。
或者說,在意識到是自己親手害死了他最為重視的孫子的那一刻,河王就已經死了。
幸而,現如今一切才剛剛開始,情況當然還沒有發展到這么糟糕的一步。格天詩會連投靠河王都沒有成功,寒一生也沒有回京,出手的只有寒武侯。
“格天詩會還有其他什么可以投靠的選擇嗎”寒江雪也不知道他爹要怎么做。
聞嘲風搖搖頭,嗤笑一聲“你可太高看他們了,不是他們能選擇誰,而是誰愿意要他們。”文里沒有河王,這就是一群早不足為懼的小蟲子,不管曾經的主降派有多么如日中天,如今的他們都已是昨日黃花。真正的聰明人是不會去主動沾染的。
像文中那樣,也是因為他們重新又站起來了,才會有人再次買股。
如今嘛
就拿太后來舉例,王御史自認為拿捏著濟王的喜好巴上了太后,但太后能不知道皇帝和寒武侯早已達成一致嗎不可能的。可她還是讓人把消息露給了王御史。
為什么
不過是因為這就是一場不管王御史怎么做,太后都有的賺的試探。
王御史去查證了,不上套,那就證明他還不是個蠢貨,有可以合作利用的一面;王御史不去查證直接搞事,那太后就算是賣了寒起一個好。
格天詩會最難處理的地方,不是他們不好對付,而是沒有理由下手。真說主降派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其實是沒有的,因為寒起過去根本就沒有給他們機會做什么。但也正是因為堵的太死,導致身為勝利者的寒起,如今并不能只是因為黨同伐異,就去干掉敵對黨派。政治就是這樣,既要狠,又要狠的不那么難看。
除非格天詩會動了,寒起才能有反擊的理由。而他用了王御史這把刀,就得承了太后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