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聞云幛就是個天生的逗哏,只要你給他一個支點,他就可以自己嘚吧嘚的說下去,立刻道“那當然是啦。就咱們哥倆私下說啊。”
寒江雪有些尷尬,用筷子夾起面的手,繼續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你們兄弟要說什么家族秘密的話,讓我先出去好嗎
望門給了寒虛銜一個我理解您的眼神,但是不用擔心,這皇室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秘密。您看我,聽了這么多年,不一樣活的很好嗎
于是,在寒江雪、望門等一眾旁觀者的見證下,皇帝和王爺開始了他們的哥倆“私下說”。
“朕覺得,也許嘉澤真的要不大好了。”皇帝是個十級吃瓜人,但瓜田嘛,真真假假,錯綜復雜,再老道的情報分析師都有可能上當,更何況是聞云幛這中普通人。在聞嘉澤這件事上,他就信了現在的主流聲音,“皇叔請我過去”
“看嘉澤最后一面”聞嘲風挑眉,他對什么河王啊,河王世子都是沒有感情的,叔叔、侄子太多,就不值錢了。
當然,聞嘲風的病情,在河王一家看來也差不多,這祖孫都已經準備好隨時吃席了。
“咳,不要這么說嘛。”雖然皇帝也覺得他們大概要準備葬禮了,“朕是覺得,也許皇叔只是想要我去看看”
就像他的后妃,不管是自己有個什么頭疼腦熱,還孩子有個什么感冒發燒,通知他的效率永遠比通知太醫高。就仿佛他才是什么絕世神醫、仙丹妙藥,只要他來了,就能百病不侵、諸邪避退。他沒登基時,這中奇怪的現象還僅限于他的后院,登基之后,就有了人傳人的蔓延之態。
皇帝很愁“怎么皇叔也開始搞這一套了呢”是想借著孫子病重,來求他做些什么嗎給孫子追封個比較高的頭銜這中事完全可以直接說的呀。
不要說追封了,有先帝亂開爵位的先河,人還活著都可以直接封。
先帝不只是給了寒江雪虛銜這樣的稱謂,他干的神奇事多了去了,當年為了暗暗對抗文臣,不讓他們再找到機會把他的女兒遠嫁和親,在有了楚國公主差點嫁給蠻族一事后,他就把自己所有的女兒都從公主封為了長公主。
長公主是皇帝的姐妹才有的封號,但先帝可不管這個。他就要封,因為歷朝有遠嫁公主的,卻從未有遠嫁長公主的。就是有一中既守規矩又不守規矩的感覺,總之非常奇妙。
聞嘲風卻覺得他差不多已經找到了寒武侯會搞的突破口。
既然如此,他肯定是要幫寒武侯達成所愿的,順便最后一次試探一下皇帝,他真的是有點把握不住這個人。
有時候覺得他很聰明,有時候又覺得他也許真的就只是個憨批。
“不管如何,總是要去的。如果嘉澤真的不行了,不去肯定也會遺憾的吧。”聞嘲風幾乎擁有所有反派的特性,好比非常善于口蜜腹劍,顯得自己很體貼,“您可以私下去,不用大張旗鼓,這樣不管后面如何發展,都有余地回旋。”
他倒是想看看,這皇帝敢不敢真就私下出宮,去的還是有一個手握實權的王爺府上。反正換聞嘲風,他肯定是要覺得這里面不對,河王說不定另有所圖的。
但皇帝卻立刻開心道“可以可以,咱們一起,好久沒有一起出門了呢。”
聞嘲風哈
寒江雪全程就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吃面機器,既沒有意識到聞嘲風的試探,也沒有意識到皇帝天然黑的反將一軍。他只覺得眼下的這碗面,又筋道又入味,湯汁醇厚,口感豐富。冬天的早上唏哩呼嚕吃上一碗,一路能從胃暖到心。
真的,咸魚理解咸魚,他總算明白皇帝為什么那么愛叫外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