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趙誠的交待對不上,那他們就知道趙誠在撒謊了。
趙誠連僥幸心理都不敢有了,他其實也在奇怪,為什么皇帝這么巧的出現。如今無夷王解答了他,這并不是巧合。而是他們早就有了埋伏,說不定他第一次出現在河王府的時候,就已經是皇帝的局了。
陛下,可真陰險啊。
“您不覺得您用這種方式,引我一個小小的臣子,太大動干戈了嗎君要臣死,臣不會不死。”趙誠就差指著皇帝的鼻子罵,你這一手可太低端了。
皇帝聞云幛“”朕做什么了啊,怎么就這種方式了
不過,聞云幛還是配合了弟弟的話,因為聞嘲風明顯是個比他聰敏的聰明人,他問是問不出來的,那不如跟著弟弟走。
趙誠只能招了。
河王則見縫插針找到機會,開始了劇本上的表演。
他在趙誠說完之后,把本來準備好的和皇帝的開誠布公,改了改,就完美演繹了出來。從他覺得自己孫子和寒江雪的沖突有問題,再到孫子一直昏睡不醒,以及突然有天格天詩會的人找上門來,讓他更加覺得不對。
“他們以為能用嘉澤,抓住了我的逆鱗。但我卻覺得這更像是在挑撥離間。嘉澤雖然和江雪有矛盾,但那只是小孩子間的尋常口角,他們過去可從來沒有動過手。”
因為一般動手的都是“能動手,絕不嗶嗶”的寒二寒一世。
河王現學現賣,還趁機給自己早逝的兒子刷了一波好感“寒武侯對邊關的貢獻,有目共睹,陛下,您也是知道的,我兒子當年就是為了和寒起并肩作戰,為了他的國家、他愛的百姓而犧牲的。我又怎么會拖他的后腿”
隨著河王的緩緩開口,皇帝也想起了自己的堂弟,那也曾是個有機會競爭皇位的龍子。
對于聞云幛來說,這些過去的競爭者,重點從不在于與他競爭,而在于他們的努力是入過先帝的眼的,是得到先帝認可的厲害人物。
真的很可惜啊,那樣精彩絕艷的人,過早的離開了這個人世。
“堂弟他唉”
河王心想著,好的,我兒子的追封穩了。人死之后,還能爭什么呢不過就是身后之名罷了。先帝當年給河王之子的追封其實就已經很不錯了,可如果能夠更進一步,河王又怎么會不樂意呢在他看來,給他兒子追封個皇帝都是使得的。
而對于一個真正的皇帝來說,臣子的死后哀榮,其實是最好給,也最劃算的。聞云幛不可能不大方,特別是在他這個感性上頭的時候。
遙想當年邊關吃緊,又有幾個龍子沒有做過吳鉤之夢呢只可惜,最后被允許上戰場的只有河王之子,他還并沒能活著回來。
皇帝的情緒一下子就被帶動了起來。
河王接下來的話就更好說了“一想到我兒,我就更覺得這些格天詩會的人可恨。當年若不是他們一個勁兒的鼓吹投降”
河王這完全就是在幫寒起了。格天詩會另起爐灶,便是為了不讓自己和主降派這個已經臭大街的黨派有什么聯系,但河王偏偏就要把他們深度綁定。這樣才好更讓皇帝同仇敵愾。皇帝也是有妹妹、有女兒的,他不可能不擔心她們被遠嫁的命運。
一提起這段,果然,聞云幛就被拱的更生氣了,他也不打算再問格天詩會了。因為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這些卑鄙小人,當年慷他人之慨的嫁公主,如今又為了一己私欲,想要讓皇室打起來。
嗯,已經不是宗親和勛貴內斗了。直接被聞云幛腦補拔高到了皇室內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