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只有一根根支棱起來的桿子,就是沒有毛,別提多滑稽了。
好一會兒之后,蹲在樹上的向小園,這才開口對樹下的寒江雪解釋,他最近到了換毛期,就是這么個尷尬模樣。既不是真的禿了,也不是別人拔了毛。
“我還會長出來的,長出來的,長出來的”向小園表示,寒江雪不承認他還會長出來,他就不下來了。
寒江雪更想笑了,他覺得他在沒失憶前,和向小園大概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不然他也不會笑的這么不客氣。不過,出于朋友的道義,寒江雪還是承認了向小園的尾羽肯定會長出來的,好不容易才把這只委屈的孔雀請下了樹。
然后,寒江雪就問了一個一看就是他真的失憶了的問題,他問“那你怎么不變成人呢”
向小園用一雙鳥類普遍都有的丹鳳眼,睜大后,看好友好幾次,最后才幽怨道“你猜我變成人后,會不會也缺少一部分毛呢”
至于是哪部分毛,向小園沒有說。
但想到禿鷲大爺锃光瓦亮的腦門,以及他爹滿臉的大胡子,寒江雪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像不管多少毛,都會在頭上和胡須上體現。這到底是一種怎么樣神奇的原理
在“不那么好看的人”和“不那么好看的孔雀”之間,向小園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后者。
至少別人想起他時,不會破壞他人形的美好印象。
向小園的人形還是很好看的,是京城這一代的衙內里的佼佼者,和寒江雪這個草包美人齊名的那種。
嗯,寒江雪這才知道,原來他除了紈绔以外,還有個繡花枕頭的江湖外號。
花瓶就花瓶吧,至少花瓶不用干活兒。
事實上,向小園本來的打算,是在換毛期絕不出門的,不然他也不會這么長時間都不來看一下寒江雪。他倆之間的友誼還是比較真摯的。從小到大,向小園雖是個長袖善舞的性格,但他真正交心的只有一開始就認識的聞嘉澤,以及后面因為姻親關系而逐漸走動起來的寒江雪。
這份友誼是在向小園后來隨父親去外地赴任生活,也沒能被打斷的。在向小園回京之后,他會主動同時邀請寒江雪和聞嘉澤,本意也是希望自己的兩個朋友也能夠成為朋友,不要再敵對了。
誰想到卻發生了天香樓那樣的事。
也因此,向小園是真的太感謝無夷王了,若不是有他救了寒江雪,向小園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過去這一關。他本意是好的,卻害死了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
這種結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堂哥說他這么早進入換毛期,有可能就是給愁的。但總之,他最近只能一直宅在家里積極長毛,只等著重新變漂亮了之后,再開始他的社交。
要不是向小園對寒江雪真的很愧疚,他是絕對不會出門走這一趟的。而即便是真的來了,他都堅持沒讓他姑姑陪著,直接被人抬著有頂的小轎子,給送到了寒江雪的小院,盡可能的不想被任何人看見。
想他向小園,“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那是注定要成為大啟第一美男子的人,好嗎他怎么能輸在小小的換毛期
寒江雪總算是笑夠了。
然后,就該輪到寒江雪哭了。
因為不管是他舅母還是他爹,請來向小園的原因,都是希望向小園能帶著寒江雪一起上進,一起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