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王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誰先手固然重要,但也得智商匹配才能發揮作用。簡單來說,他不覺得對面能有這個智商贏他。
然后兩人就你來我往的下起了快棋,咔噠咔噠,宛如一塊心無旁騖的人間凈土。
說來也挺有意思的,當年宗親娛樂改革時,就屬這位禿鷲大爺和河王鬧的最不愉快。禿鷲大爺得說時候,他年輕的時候真不是什么好青年,好賭成性,差點連西城的祖宅都給賣了。挽救他的,是先帝對總是下的禁賭令。
但他當時不覺得這是好事啊,簡直憤怒到了極點,為了抗議,他天天在主事人河王家門口大喊大叫,說是下棋,其實就是故意惡心人。
標準的胡同串子。
當然,河王當時也沒慣著對方,直接選擇了加入。來啊,你不是想下棋嗎我陪你下十盤,讓對方輸十盤,心態直接就給弄崩了。
兩人針尖對麥芒,眼瞅著就要成為世敵死仇,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了。
結果,這么多年過去,他倆年紀都上來了,反而相處的愉快了起來,下棋對弈依舊,只是不再故意惡整對方,成了非常心平氣和的牌搭子。看見他倆成為牌友,簡直比看到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讓人覺得新奇。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時間這把殺豬刀,真的對他們太狠了。
禿鷲大爺愛和人打賭的口頭禪倒是沒變,他眼瞅就又要輸了“嗨呀,來賭咱們什么時候開飯唄我贏了,你就讓我悔棋三步,不,五步。”
河王無可無不可,讓十步他都能贏,對方真的就是人菜但癮大。
河王甚至對贏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執念,他只是用下棋來掩飾自己心里的著急,面上在和禿鷲大爺假裝歲月靜好。他擔心的原因,是他孫子聞嘉澤對外可還沒有醒呢,他清晨被帶來時就預感到了不對,就繼續讓孫子裝昏迷了。他孫子這要是因為這些事而被發現了,那真是沒辦法解釋啊。
聞嘉澤醒來之后沒多久,河王其實就打算對外公布的,但聞嘉澤耍賴皮,說作業寫不完,想讓祖父再容他一段時間。河王一時心軟,便答應了。
然后就拖到了今天。
簡直是造孽啊。
說出去別人怎么信他呢因為孫子寫不完作業,就隱瞞了孫子已經醒過來的事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個蹩腳的借口,他家肯定有問題啊。
河王老淚縱橫,他還不如真的有點問題呢。
再一看旁邊的聞嘲風,羨慕不已,為什么他能這么平靜呢
聞嘲風坐在輪椅上,蓋著絨毯裝泉先,他雖然能變成人形了,但為了裝病不惜又變回了半獸形。他在宗室里沒什么朋友,也明顯不樂意搭理別人,身邊生生空出了一個隔離帶,以他為圓心,方圓一寸之內都沒有人敢靠近。
除了聞嘲風不愿意和人說話以外,別人其實也不怎么敢靠近,因為聞嘲風咳的好像隨時都要厥過去的樣子太嚇人了。
他也不是一直咳,但時不時的就要柔弱一番,總讓人把我不住他的狀態。
除此之外,無夷王無疑是全程最平靜、最省心的那一個,他不聲不響,不喜不悲。好像根本沒有因為這個場面而受到任何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