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寒江雪又嘆了一口氣,他也算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倒也不怎么怕。唯一的想法只有,錢太后果然是老年人,搞事只在清晨搞。
別人都困的不行,她卻已經精神抖擻。
這大概就是她的主戰優勢。
寒家的侍從攔在門外,狼犬護院與宮中的侍衛對峙,一直到婢女與梵趕到了寒江雪的身邊,這場簡單的拖延才終于結束。
當侍衛進門時,寒江雪已經換好了衣服,做出了一副隨時可以與他們進宮的坦然模樣。
來的親衛吏屬吼彩衛,和寒江雪此前沒什么交集,卻也是聽過寒家這位三少爺的紈绔脾性的。像之前被低吼著的護院攔住的小場面,他們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根本不會生氣。甚至本以為在進來后還會被刻意刁難,很難請動這尊大佛,必須要來硬的,結果
十幾歲的少年,就那么理智鎮定的坐在那里,既沒厲聲斥罵,也沒有刻意為難,只有一句“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好像剛剛院中的僵持并不存在。
或者說,之前的拖延純粹就是為了讓這位少爺換好衣服,體面的離開。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即將會面對什么,而是他早就胸有成竹,無所畏懼。
吼彩衛抓了這么多年人,有風骨的不是沒有遇到過,但像寒江雪年紀這么小的,卻是頭一回見。
“哦,對了,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寒江雪反客為主,就仿佛這些吼彩衛不是來抓人,而是請他去宮中做客的。
吼彩衛直接被問懵了,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寒江雪與眾不同的配合,讓他們也愿意給這位寒家的少爺最后一分臉面。帶頭的小隊長站了出來,點點頭,很是客氣的開口“您請說。”
“我希望能帶上我的婢女一起。”
與梵一直隱在燈火之后的陰影里,只能看得出來一身羅裙,很是無害的樣子。但保不齊就有人見過她當年在寒家軍里上陣殺敵的樣子,她不敢在這個時候露臉。吼彩衛里其實也是有寒家軍在被拆散之后調劑過去的人的。
吼彩衛那邊沉默了下來,幾個人來回用眼神商量著。他們基本分成了兩派,覺得可以讓寒江雪帶和不可以帶的。
支持可以帶的人,是覺得寒江雪本質上確實是被請入宮中做客,他是寒武侯的三兒子。太后劍指的是無夷王聞嘲風,不可能真的與寒江雪為難,寒江雪為什么不能帶個婢女不可以帶的人,則總覺得這事怪怪的,他們拿人這么多年,見過誰還能講條件帶人的
最終,因著早上那些宗室也有帶人的先例,寒江雪還是成功帶上了與梵。她這才走了幾步上前,垂首跟在了寒江雪身后,宛如一個老實本分的影子,讓吼彩衛對她的警惕降到了最低。
一行人就這樣進了宮。
被請進去的人還有不少,除了寒江雪以外,他在轎子里聽到了其他吼彩衛的聲音。他們之前是分頭行動的,又在差不多的時間一同回了宮中復命。
負責帶寒江雪這邊的吼彩衛小隊,本來是被所有人同情的存在,覺得隊長運氣不好,抽到這么一個難搞的任務。寒江雪絕對算是今晚的刺頭之首,就像是河王世子聞嘉澤一樣,想要把人帶過來可不容易。但他們沒想到,這一隊人回來時,會看上去如此輕松。抓聞嘉澤的那一小隊可謂是焦頭爛額,據說還受了傷。
負責抓寒江雪的隊長,在來的路上就自以為已經想明白了,寒江雪這么老實,完全就是有恃無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