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在看她的母親,她突然間有些想母親了。
如果她的父母也和沈煜景的父母一樣有錢有權,他們就不會一起住那么狹小的房間,又或者不會經歷那么多為了生活的無能為力,也不會
如果他們天生富有,或許他們也會天生無私,天生善良。
原本就像發瘋般的少女突然緩慢地低下了頭,她再一次跌坐在地上,只是這次卻無力的靠在了墻邊。
嘶吼,怒意,爆發。
一切結束后,便是如湖水般的平靜,又或者說是無力。
今天晚上,她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了。
手捂住了眼睛,腦袋無力地垂了下來,手心很快便是一片濕潤。
今天這事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陳雪便看向沈煜景,帶著對陸晴晴的惱意,說:“這件事要怎么處理我愿意做人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隨時配合。”
沈煜景說:“我會將這件事上報董事會,后續處理”
“和我道歉。”宋伊打斷了沈煜景的話,走到了陸晴晴面前,聲音平靜。
陸晴晴微微顫抖的身體頓住,卻沒有和她對視。
這種時候,道不道歉又能有什么區別呢宋伊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再次侮辱她而已。
陸晴晴也做好準備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她被趕出圣斯利,希望希望不要牽連父親。
如果真的牽連了也只能算他倒霉,誰讓他有自己這么一個女兒呢。
當陸晴晴這么想著的時候,突然間宋伊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重復道:“和我道歉,保證從此以后遠離我的生活。你喜歡沈煜景是你們的事情,不要牽扯無關的人。”
此刻,宋伊的聲音在陸晴晴聽起來就像是天籟。
因為宋伊說:“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她說,她給她機會。
夜色,晚風,空蕩蕩的操場。
沈煜景和宋伊站在樹下,兩人卻又難得都陷入了沉默。
沈煜景看向宋伊正想要說些什么,卻又在看見她脖子上的掐痕時頓住。
白皙的肌膚上幾道紅痕,哪怕在夜色中也夸張到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沈煜景剛剛才答應了放過陸晴晴,但是在看見這些痕跡的時候卻又生出了幾分怒意與后悔。
宋伊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說:“行了啊,這事翻篇了。”
宋伊愿意放過陸晴晴,因為有些事情陳雪自然會去做,無需她動手。
對于陸晴晴來說,比起被圣斯利開除,還是她這么久以來辛苦維持的人設被拆穿來得要更加痛苦,這才是她真正應該付出的代價。
沈煜景將西裝外套脫下蓋在了宋伊的肩上,雙手也隨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本能般的想要觸碰她,卻在猶豫后又收回了手。
月光下。
金發少年垂下了腦袋,聲音很輕很輕,說:“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原來他對她好真的會變成導致別人傷害她的利器。
他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