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靜神色有些難看,兇巴巴地吼了句“要你管”
“也不是我想管你,只是,我那錢”
“知道了知道了,會還的”崔子靜不耐煩地打斷,擺擺手,就回屋了。
“這年頭,欠錢的都是大爺”孟以道啐了一口,再一次后悔借錢給對方。
席容端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屋睡覺。”
孟以道跟上,其他人見此,也回去洗漱。
崔子靜沒理會外頭的動靜,此時,她正癱在炕上發呆。
今天又沒跟尤天榮偶遇到,她忍不住,就跟公社的人打聽。
結果別人聽到她問尤老三,都一臉驚恐地跑走了。
只有倆在公社上班的,調笑著問“說說,你跟尤干事什么關系”
語氣里是說不出來的曖昧。
崔子靜有些怕,卻還是紅著臉說“沒有,就是上回不小心撞了人家一下”
“哦”
“兩位同志,請問,尤大哥是在公社工作嗎”
“不在”
崔子靜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結果還沒黑臉,就聽對方說“人家可是縣里的大領導呢”
崔子靜激動了,忙問“您知道尤大哥的地址嗎”
“知道是知道,不過,你確定敢上門去尤干事家,可是有只母老虎”
崔子靜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雖然早就知道尤天榮那樣的人不會沒有家庭,可真聽人說的時候,心里還是忍不住地發慌。
以前沒確定,還能騙騙自己。可現在呢,裝作不知道,然后繼續和對方發展純潔的男女關系
崔子靜失魂落魄地回到知青點,忍不住,跟大伙兒發了脾氣。
卻不曉得,因為這兩天早退,又一次成為眾人的談資。
之后的幾天,崔子靜都沒離開第三生產大隊。只不過干活時頻頻走神,仿佛失戀一般,引人遐想。
終于,崔子靜察覺到了別人異樣的目光。只不過,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事呢,就被人堵在了田里。
“崔知青,聽說你心悅我”荊文成梳著大背頭,絲毫不顧及他人眼光,大喇喇地說了出來。
他笑得蕩漾,崔子靜卻一臉懵,皺著眉問“你誰呀,怎么能紅口白牙說瞎話”
荊文成愣了一下,隨即流里流氣地挑起崔子靜的下巴“怎么,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寬闊的胸膛,喜歡我健碩的肌肉,喜歡我深邃多情的目光。怎么,現在想賴賬”
崔子靜瞳孔一縮,往后退了一步,掙脫荊文成的鉗制,搖著頭說“我沒有”
荊文成嗤笑“需要我出示一下證據你說說你,愛慕我就直說嘛,還偷偷摸摸寫情書。寫就寫吧,居然不敢承認。
現在都鼓勵自由戀愛了,用得著這么小心翼翼不過我這人心大,不與你計較。你計劃什么時候嫁給我,出多少嫁妝”
荊文成在幾個生產大隊浪蕩多年,紅粉知己不少,可愿意嫁給他的大姑娘,著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