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他人沒醒是怎么知道精神不好的，問就是夜里流冷汗，做噩夢。
甭管陳雪林表面上裝得多堅強，可潛意識里還是害怕的。
顧城沒說那么多，只跟白六油表達，他需要請假。白大隊長早就料到了，所以痛快批了。
“照顧好她，上工不急。”夏收過后，有一段時間是比較輕松的，少一兩個上工也沒關系。
“對了，昨天夜里那兩聲鳴叫”
顧城知道，白六油問的是竄天猴。
他笑著說“一種炮仗，從京都帶回來的。還剩幾個，大隊長要嗎”
白六油知道是什么東西就放心了，沒啥興趣，擺擺手讓人回去了。
顧城回到家，發現陳雪林已經醒了。她換下臟衣服，正在泡澡。
顧城還以為她已經發現手串的事情了，就沒催，安安靜靜在西屋等著。
等她洗好，出來倒水，才問“還難受嗎”
陳雪林搖搖頭“還好，我昨晚，又燒了”
“嗯，你能感受到”
陳雪林扯了一把濕漉漉的長發“就是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跟平時醒來不太一樣。”
顧城點點頭，拿毛巾將她的長發擦干。給她端來早飯，才去收拾那些帶有血污的衣服床單被罩。
“你放著，我自己洗。”陳雪林說道。
顧城淺笑“不用，我動作快，馬上就好。”
陳雪林拗不過，只能安生生吃飯，她感覺自己都快被寵廢了。
可這七十年代，連個班都沒得上，她寫的那些作品短時間內又無法變現，想想都喪氣。
可又能怎么辦，投機倒把她還沒瘋
且不說多出來的物資會不會擾亂市場，就說自己這體格，碰見嚴查，能跑得過
又沒有空間能給她躲一躲。
再說，現在可是七十年代，你賺了錢都不知道該怎么花。
買東西不不不，空間里物資多著呢換成錢再換東西，她還沒瘋。
投資買房，呵，嫌自己命不夠大怎么解釋金錢來源啊再說，房子多了不跟那地啥一樣
還是安心窩著吧，這叫養精蓄銳。等到了時機，她再聞風而動。
顧城可不知道陳雪林的小腦袋瓜子想了這么多，他把洗好的床單被罩搭在院子里晾曬，然后搬了個小馬扎，陪陳雪林曬太陽。
偶然瞥見她的手腕，顧城大驚“寶，你手串呢”
“啥手串”陳雪林一臉懵“不是在你那里嗎”
“我昨晚還給你了啊，還給你認了主。”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就算是有人聽墻角都聽不到的那種。
陳雪林也慌了，她金手指那么重要，可不能丟了啊
可腕間沒有，她下意識用意識查看空間，結果就發現二十二個獨立空間。
其中二十個裝滿東西，只有兩個是空的。
她的那些物資，完完整整躺在空間里。只有少許被動過的痕跡，還是自己請顧城幫忙拿東西時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