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什么不把所有的賣身契都拿走毀尸滅跡他們定是不敢的,拿走自己的還好,大可以說后來才偷的,頂天也就是個偷竊的罪名。
若是連葡萄他們的也帶走,殺人的嫌疑怎么都洗不干凈。
付疏現在可以確定,這兩人就是殺害父親的兇手。只不過單憑這賣身契,證明二人行兇太過牽強,還需要些直接證據。
她把賣身契帶了出去,遞給之前蘇凡“勞駕大哥往縣衙跑一趟,把這個給蘇大人,就說付家丟失了兩個仆人的賣身契,煩勞補上一份。”
現在案子未結,齊志杰和肖雨歌必定不敢去銷掉奴籍,在衙門備案里仍是付家家仆。
付天成去了,付疏就是新的家主,有資格補辦賣身契。
蘇凡應聲,交代其他人看守,起身便去了縣府。
而付疏則帶著付安和他買來的傷藥,去了六師弟劉守仁的屋子“六師弟,師姐送些傷藥來。”
劉守仁見她進來,怒目而視“誰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挨打”
只可惜他重傷趴在那里,根本一點氣勢都沒有。
付疏把傷藥放在他的床頭,自顧自的在一旁坐下,神色哀愁“師弟說得這是哪里話我自幼體弱,與諸位師兄弟交流甚少,但自問對大家并無不妥,對小師弟也算是愛護有加,怎么忍心跑去害你要不是你們說什么分家,我怎么會”
劉守仁聽她這話皺了皺眉,的確如她所說,這個師姐身子不好,性子也內斂木訥,但對這些師兄弟也是關懷的。
他又在所有弟子中年紀最小,每每犯錯挨罰,付疏總是會跟付天成求情,這情分倒是不假。
但轉念又一想,他登時感到惱怒“說這么多,還不是不想分家”
付疏神色為難,囁嚅著說“師弟這是何意莫說你們只是父親的徒弟,并非付家人,單說幾位師兄弟都是奴籍,便也沒有分家之說啊。”
只見劉守仁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高聲問道“什么你知道”
付疏垂了垂眼眸,然后露出幾分窘迫的笑意“原本是不知的,幸虧二師兄體諒我如今孤身一人,才把這事告訴了我,還把爹讓他保管的賣身契都還給了我。”
劉守仁神色更加震驚“你說謊二師兄怎么會這樣做”
明明二師兄告訴他們付疏根本不知道這事,只要他們齊心協力分了家,之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賣身契偷出來,銷了奴籍,他們就可以自立門戶,他怎么可能告訴付疏這件事
“我說謊做什么,二師兄說父親早幫他銷了奴籍,賣身契我也看了,確實不見他的,連小師妹的也沒有,想來是父親不忍雨歌一個女孩子加入奴籍,本就沒叫她簽。”付疏面露苦澀“只可惜二師兄和小師妹也想要自立門戶,如今這天成味,只剩我們了”
劉守仁聽她的話,頓時怒火中燒,目眥欲裂“好他個齊志杰,背里討好師父師姐,明著還想叫我們幫他分家拿家產,把我們當猴子耍”
“師弟,二師兄不是這樣的人,你誤會他了”付疏小聲辯駁道。
劉守仁氣憤地拿手指她“你個蠢貨,被齊志杰耍得團團轉蠢貨,蠢貨”
付安看他罵自家小姐,登時火了“大膽,你不過付家奴仆,還敢辱罵家主,看我不打你”
“算了。”付疏攔住付安,憐愛地對劉守仁說“師弟受苦了,我知你心情不好,今日之事我不會計較,你且好好養傷,記得上藥。”
帶著付安轉身出門,付疏眼中的凄苦怯懦全然不見,諷刺地扯了扯嘴角“走吧,去二師兄那。”
她猜得果然沒錯,齊志杰果然是拿她不知道賣身契這件事來攛掇其他人分家。
既然如此,她怎么能讓他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