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一處紅梅半開的梅林和假山,右邊是人工湖泊和涼亭。
出來透氣的各府貴女和郎君,幾乎都分散在周圍各處行動。
“這些梅花開得可真好,紅梅白雪,果真是人間盛景啊,世子覺得如何”一位錦衣公子笑著問身邊的候府世子。
那位世子卻始終毫無反應。
錦衣公子奇道“世子,世子”
世子的目光依舊直直望著前方,仿佛出了魂般。
錦衣公子摸不著頭腦,順著世子的目光看過去,微張的嘴巴再也合不上,出神喃喃道“踏著紅梅白雪而來,原來這才是人間盛景啊”
那位候府世子終于回神,急急問自己的書童“這是哪家姑娘,我怎么從未見過”
此時,如候府世子這般失態的人并非少數。
引發失態的人一襲紅裙,外罩著灰黑斗篷,脖間用雪白狐毛滾了一圈,既做裝飾又可以保暖。正是慕秋。
她沒注意到那些打量的視線,一個人玩雪玩得不亦樂乎。
身旁那棵梅樹的枝梢上積了不少雪,壓得重了,慕秋稍微晃一晃梅樹樹干,白雪成團從枝頭滾落,砸在地上飛濺出薄雪。
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慕秋反反復復玩了三次,這才意猶未盡地收手,拍掉手掌和手背沾到的雪花。
白霜在旁邊忍著笑。
小姐平日里總是很冷靜沉穩,如今有些吃醉了,舉止也比平日里要嬌憨不少。
“小姐,我們去前面看看吧。”白霜指著一處,建議道。
慕秋正欲邁步,面前突然出現一位穿著寶藍色華服的年輕公子。
他容貌俊秀,君子如玉,鳳儀絲毫不輸慕云來。
簡言之回到席間,趁著他爹不注意,一把鉆了進去,與衛如流共用一張桌案。
衛如流給他斟了杯溫酒“何必和你爹對著干”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爹在想些什么。
簡言之轉了轉眼珠子,裝傻道“我不想坐在我爹旁邊,自然只能坐在你旁邊了。”
他爹越是要他疏離衛如流,簡言之越是為衛如流不平。
他不會拿家族安危來開玩笑,但他爹真的太杯弓蛇影了。
“不提這些掃興的話。”簡言之嘿嘿一笑,“我剛剛扶著我祖母去了女賓那邊,你猜我看到了誰。”
衛如流將酒杯推到簡言之面前,隨口道“慕姑娘。”
“這你都猜到了”簡言之一驚。
衛如流“”這還用猜嗎。
“我和你說,慕二小姐今天盛裝出席,那叫一個艷驚四座。她要是去庭院里溜一圈,嘖”
簡言之刻意停頓一番,瞅了瞅衛如流沒什么異樣的側臉,這才繼續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得看直眼,失魂落魄回家,把心都丟在人慕二小姐身上。”
“所以呢”
“寧勇候世子,上一屆狀元郎這兩位在帝都的名聲絲毫不下于慕二小姐的堂兄慕云來,又尚未定親。唉,唉,唉”簡言之迭聲嘆氣。
衛如流無動于衷,飲著酒,吃著菜。
待到席間絕大多數人都走出外面透氣,衛如流放下筷子,平靜問道“屋里炭火燒得太足了,你要不要一同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