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跑了一會兒,衛如流還是方才那個欠揍的語氣“你沒有害怕。”
慕秋這下是又好氣又好笑。
所以剛剛他是故意的,就為了讓她對他生氣轉移注意力
“要再快些嗎”衛如流這回倒是提前問了。
等到慕秋點頭,衛如流揮動韁繩,催促行云加快速度。
馬匹在疾馳,冰冷的風從慕秋耳畔呼嘯而過,帶著夜間特有的涼意。
除了風聲,雀鳥叫聲,慕秋還能清楚聽見衛如流的呼吸聲。
不輕不重,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只要稍一仰臉,便能看清他的喉結,以及輪廓分明的下顎。
“怎么不說話”衛如流沒發現她的不對勁,在她耳邊低聲問道,“還在害怕嗎”
慕秋迅速挪開視線,往斜后方仰了仰身子,拉開她和衛如流之間的距離“比白天好多了。”
衛如流瞧不得她這種要和他拉開距離、撇清干系的做法。
實在是刺眼極了。
他勒停馬匹,用手掌撫摸著馬匹的背,問慕秋“你要不要自己騎會兒”
一個“好”字已經滾到了唇齒間。
就在這時,大伯母說過的話在慕秋腦海里回響。
慕秋心下輕嘆,出聲拒絕“不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衛如流沒多想。
她今天趕了一天路,折騰了一天,沒精力也是正常的。
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日他再抽空教她騎馬就好。
“好,我送你回去。”
慕秋與他打起商量“你能不能放我下馬,讓我走回去”
衛如流笑了一聲“抓緊我。”說罷,雙腿夾著馬腹,竟是催促行云用最快的速度奔跑。
慕秋壓根沒做好準備,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摔進他的懷里。
最后強行穩住身形,一頭砸在衛如流左肩上。
衛如流被她砸得悶哼一聲“這是在報復我你不疼嗎”
慕秋捂著額頭,那里怕是已經紅了一片。衛如流的身體未免也太硬了些。
馬進入馬廄里,衛如流拎起燈籠到她額前,伸手想撩開她額前的發。
慕秋迅速躲開。
她爬下馬,與衛如流道了謝,轉身離開馬廄,直直回到她的房間。
這一小小插曲并不影響衛如流的好心情。
再啟程時,簡言之騎馬跟在衛如流身邊,覺得相比起昨天那種凜冽如冬的滋味,今天真可謂是溫暖如春。
果然,上司心情好,身邊的人才能活得愜意舒服。
但這種溫暖如春的滋味才持續半天,又再次叫停。
中午,眾人停下休整。
慕秋坐在火堆旁。
比起昨天,今天她的狀態好了不少。不需要沈瀟瀟攙扶著她下來,還有力氣自己下馬。
坐了一會兒,慕秋覺得無聊,去問人要了一小袋子紅花生,把它們倒在靠近火堆的地方慢慢烤著,時不時會用木棍撥弄一下,免得花生受熱不均勻烤糊。
簡言之餓了,鍋里的飯還沒開,他只好到處轉悠。
路過慕秋身邊時,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慕秋把花生從火堆旁邊扒拉出來,問簡言之“要吃些嗎”
簡言之眼前一亮,盤腿坐到慕秋身邊“那我就不客氣了。”
接過慕秋遞來的一把花生,簡言之手一用力,剝開花生外殼,再用手掌揉搓兩下,抖掉紅色外衣送進嘴里。
明明是平平無奇的食物,但簡言之吃得很享受。
這種享受是會感染身邊其他人的,慕秋眼里帶了些笑意,也跟著剝起花生來。
禁衛軍副統領針對揚州的事情,找衛如流聊了一會兒。聊完正事,衛如流一扭頭,就看見了坐在火堆旁的慕秋和簡言之。
周圍其他火堆都坐滿了人,只有慕秋在的那個火堆還空蕩蕩的,衛如流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過去,在慕秋對面坐下。
簡言之吃完手里那些花生,瞅著慕秋。
慕秋笑著又給簡言之分了一把。
簡言之為自己開脫“這么烤花生還真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