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還想找衛如流討論些事情,進了驛站就只能看到衛如流消失在房間的背影了。
沈默有些茫然,問簡言之“簡大人,老大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簡言之沉痛敲桌“是啊。”
“有什么是我能為老大分憂的嗎”
簡言之嘆息“怕是沒有。”
能為衛如流分憂的人
簡言之轉眸,看向風塵仆仆依舊不掩風華、吸引了周遭不少視線的慕秋。
慕秋沒有注意到簡言之的視線。
雖然勉強克服了恐懼,但是騎馬趕了一天路,對從來沒騎過馬的慕秋來說還是有些勉強。
她沒有在大堂待著,直接回了房間休息。
白霜去了趟廚房。
回來時提著一個食盒,里面有兩人的晚餐,還有一個烤好的土豆。
涼的。
似乎烤好了有段時間。
慕秋問“這個土豆是哪來的”
白霜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笑道“是廚房的人給的。”
慕秋戳了戳土豆表皮“怎么是涼的,還只有一個其他人有嗎”
白霜一愣,臉色微變“小姐是懷疑有人往土豆里下了毒”
她瞬間陰謀論起來。
慕秋搖頭“不是。”
她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不再探究。
吃完飯后,原本是打算直接洗漱躺下休息,但瞧著那個孤零零擺在桌子上的土豆,慕秋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孤零零坐在火堆旁邊的身影。
“算了,沒必要浪費糧食。”慕秋低聲自語,說服了自己。
她慢慢吃著土豆,剛吃完,外面傳來敲門聲。
慕秋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是衛如流。
他沒看她,視線落在門縫角落,淡淡問道“昨晚說了要教你騎馬。你還沒學會。”
“我不想學了。”
衛如流沉沉看了她一眼。
“好。”
從她嘴里聽到了答案,衛如流不做任何糾纏,轉身就走。
與昨天晚上的表現截然不同。
走廊上再次空無一人。
慕秋握著門在原地多站了會兒,早春的風簌簌吹入堂內,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當天夜里,不知道是因為睡前吃了東西,還是因為別的什么事,慕秋的身體已經疲憊得不行,但依舊在床上輾轉許久,方才沉沉睡去。
接下來幾天,慕秋和衛如流都沒有任何交流。
但每天晚上,慕秋的食盒里都會有額外的食物。
有時是土豆,有時是烤玉米。
甚至還會有烤芋頭。
直到抵達揚州城的前一天中午,慕秋又烤了一次花生,把烤好的花生全部送給沈瀟瀟,感謝她這些天的幫助。
那天晚上,每天都會有的額外小零食沒有了。
慕秋“”
真是幼稚。
這么吐嘈著,慕秋的心尖卻仿佛被羽毛輕輕拂過,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第二天一大清早,眾人再次啟程。
不過這一次,他們不再需要趕路,而是慢慢騎著馬。
接近正午時分,一道宏偉的城門映入眾人視線。
揚州城,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