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大夫趕來。
這個大夫就是那個評價衛如流命硬的,他從頭到尾幫衛如流檢查了一遍,嘖道果然,他的評價沒有錯。
這么嚴重的傷,要是其他人,不躺個十天半個月別想動彈。
但眼前這位大人已經在問他現在能否試著下床走動了。
大夫收回把脈的手,撫著長須道“大人若是受得住,我便加重些藥性。風寒和傷勢都能好得更快,只是副作用會比較大。”
衛如流的回應很干脆,連副作用是什么都沒問“用藥吧。”
他們現在越來越接近真相,幕后的人已經坐不住了,手段越來越瘋狂,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對他們出手。
他必須盡快恢復好傷勢。
等大夫給他開好藥方,提著藥箱要離開時,衛如流請他再往沈默和沈瀟瀟那兒走一趟。
大夫笑道“大人倒是和慕姑娘想到一塊兒去了。放心,老朽這就過去。”
簡言之正在忙著善后。
昨晚刺殺鬧出的動靜極大,揚州人心惶惶。
聽說衛如流醒了,簡言之把公務交給下屬,趕回郁府探望衛如流。
一進屋里,就看到衛如流在喝著溫熱養胃的小米粥。
簡言之還沒吃午飯,忙活時沒覺得餓,現在一閑下來,頓時感覺餓得前胸貼后背。
簡言之摸摸肚子,也去舀了一碗,邊吃邊和衛如流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這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事情全趕一塊兒了。”端起碗喝完里面最后一點米,簡言之放下空碗。
衛如流吃得很慢,聞言掃了他一眼“你有查出什么嗎”
簡言之攤手“沒有。”
“我倒是有個懷疑人選。”
“誰啊”簡言之洗耳恭聽。
“郁大老爺。”
簡言之瞪大雙眼,驚道“你說誰”說完,他小心翼翼環視四周,生怕隔墻有耳,“不可能吧。我們現在就住在郁府,而且這些天里郁女俠一直在費心費力幫我們查案。”
衛如流平靜道“正因為如此,我一直沒懷疑過郁家。但現在,無論是二管家還是周大夫,都是郁家值得信任的人。”
“他們可以是被收買的啊”簡言之辯解。
這兩天出的事,確實都能和郁家扯上關系
但是吧,郁女俠可是真心實意幫他們的,不管衛如流是懷疑對了還是懷疑錯了,郁女俠肯定都要傷心難過的。
嗯
等等。
郁墨難過他怎么這么緊張
“你這么激動做什么”衛如流掃了簡言之一眼,語帶詫異。
簡言之撓頭“總之,我覺得只靠這兩件事,還不足以說明郁大老爺有罪”
“我這里還有別的線索可以給他定罪。”
簡言之緊張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衛如流“什么線索”
院子海棠遍開。
慕秋坐在秋千上,思索著衛如流問她的問題。
“坐那兒發什么呆呢”郁墨從灌木叢后面冒出來,一只手叉著腰。
慕秋將碗里的櫻桃分給她“想些事情。”
郁墨愛吃這玩意,抓了一把,勾著秋千繩子坐到旁邊另一張秋千上,姿態散漫“和衛如流有關”
“你怎么猜到的。”
“哈”郁墨坐直,來了精神,“這還用猜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慕秋好笑“有什么不對勁”
郁墨才不管她是在真裝傻還是在假裝傻,掰著五指,正打算和慕秋好好盤點,只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極嘈雜的動靜,隱約間還有推搡和婢女的尖叫聲。
發生了何事
慕秋和郁墨對視一眼,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迎面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恰好是簡言之。
而他身邊,還跟著郁大老爺。
只是此時郁大老爺的狀態不太好,頭發凌亂,素來精神的頭低垂著,看上去格外失魂落魄。兩個衙役跟在他身后,明顯是在押送他。
“爹”郁墨驚呼,迅速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