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罵你還少嗎”
“這次不一樣。”
至于哪里不一樣,衛如流沒說。
慕秋連忙又低頭喝水。
她知道哪里不一樣。
她這回答應過要信他。
所謂信任,便應不問緣由,不分親疏,不論是否。
喝完水,慕秋咳了一聲,說“我走了,你繼續養傷。”
衛如流沒有挽留,但慕秋剛走出一步,便聽到他的聲音從后面飄來“幕后之人盯得太緊了,只有這樣才能轉移他們的視線。”
這個理由,他連簡言之也未曾告知。
慕秋忍不住抬起頭。
“在看什么”
“看太陽有沒有打從西邊出來。”慕秋眼眸里流淌出淡淡的笑意,“要不然,衛少卿行事,怎么會跟我解釋呢。”
衛如流被她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取悅了,也跟著微微一笑“因為你信守了承諾。”
他很高興。
慕秋找到郁墨時,郁墨正和簡言之坐在柴房屋頂上聊天,一人手里還握著一壺酒。
他們的對話,那真叫一個同仇敵愾。
“我爹不可能會做這種事的。”
“沒錯我相信你的人品”
“我在說我爹,你信我的人品干嘛”
“噢噢噢,是這樣的,能教出你這樣的姑娘家,郁府的家教肯定不會差。雖然我和郁大老爺不熟,但由女兒觀爹,這肯定沒有錯。”
聽到這話,慕秋險些笑出聲來。
簡言之這話,真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郁墨“”
郁墨神情有些復雜,她拎著酒壺,將壺嘴對準自己的嘴巴,傾倒了幾下,卻沒晃出一滴酒來。
“喝完了。你現在能讓我去見我爹了嗎”
慕秋可算是明白兩人怎么會跑到屋頂上飲酒吹風了。
這分明是簡言之在哄郁墨。
“這”簡言之轉著扇子,思索著要怎么糊弄過去。
“郁墨,我來接你了。”慕秋適時開口。
簡言之如蒙大赦“哎,慕秋來了。”
郁墨酒量不差,喝了一壺酒還算清醒,眼眸明亮。
她甩掉空酒壺,拎著簡言之的后領,施展輕功,將他從屋頂帶下來。
在地上站穩,郁墨偷眼瞧慕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慕秋哪里還不了解她的性子,走到她面前,刮了刮她的鼻子“簡言之在糊弄你呢,你短時間內肯定見不到你爹的。”
這種親昵的舉動,兩人平時不經常做。郁墨明白慕秋的意思,抱住她的手臂“我知道。但是我心情不好,就跟著他喝了點酒,吹了會兒風,現在冷靜下來了。”
慕秋溫聲道“走吧,我陪你去你爹的書房。這件事瞞不住,郁家的長輩肯定會來過問,你是郁家少主,得先安撫好他們,再去做進一步的調查。”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手挽著手,看起來就親親熱熱的。
被甩在身后的簡言之“”
他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灰溜溜走進柴房,親自去看守被關在柴房里的郁大老爺。
在里面坐了一會兒,一個身形與簡言之有九成相似的侍衛走進了柴房里,面具一摘,別說身形,就連容貌也化成了與簡言之九成像。
他大刀闊斧,坐在了郁大老爺對面。
郁大老爺微笑看著這一切,神情從容,哪里還有半點兒頹唐模樣。
而真正的簡言之,悄悄進入柴房灶口旁邊的密道,沒過多久,便暗渡到了關押著金剎幫大當家的密室里。
他隨手從火爐里抽出刑具,居高臨下俯視著半死的大當家,冷聲道“那些人利用完你,還想要至你于死地。你在那些人眼里只是一只螻蟻罷了。”
“但螻蟻就不配活著嗎。”
“螻蟻也能反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現在,他們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