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雨帶著兩個弟弟過來探望慕秋,有他們在活躍氣氛,屋里再次其樂融融。
等慕大老爺下了衙過來,瞧見慕大夫人被幾個孩子逗得滿臉都是笑意,他暗暗松了口氣今晚應該不用再睡書房了吧。
得知慕秋恢復了記憶,慕大老爺拍了拍她的頭頂,溫聲道“這幾天先好好休息。”
慕秋躺在床上休息了三天,喝完大夫開的藥后,慕秋去東院給慕大夫人請安,賣了半天乖,終于問道“大伯母,明鏡院的禁足現在可以解除了嗎”
慕大夫人“”
她沒好氣地笑了笑“難怪今天一直在賣乖,原來是有事求我。”
“大伯母,我很久沒出過門了。”
“是嗎,前幾天跟著雨兒的馬車偷溜出府的人是誰”
慕大夫人點了點慕秋的額頭,真當她不知道啊
她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看著慕秋哀求的神情,慕大夫人心下一軟,沉沉嘆了口長氣,無奈道“行了行了,解掉吧,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她做這些事情,是為了秋兒好。
可是秋兒足夠有自己的主見,她以為的好,真的是秋兒想要的嗎
慕大夫人有些茫然,忽而感覺到有人攬過自己的肩膀,然后慕大夫人被慕秋抱住了。
慕秋的聲音里滿是歉意“大伯母,抱歉,我的任性讓你擔心了。”
但在衛如流的事情上,她有屬于自己的堅持。
朱雀大街是洛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四通八達,茶坊與酒肆星羅密布,招搖的旗幟在街道翻飛飄舞,房屋鱗次櫛比,行人馬車如流水不絕。
書肆位于朱雀大街北側,是全京城都數得上號的大書肆,既賣書也刻書,至今已經有了三十多年的歷史。
一大清早,書肆便熱鬧起來,一樓和二樓都有不少客人。
張武是書肆的伙計,在這里干了有十幾年,他笑著將客人送出門。
門口停了輛馬車,從馬車里走下來一位穿著鵝黃色長裙、頭戴帷帽的姑娘。她抬頭看了眼書肆的招牌,向大門走來。
這位姑娘一看就非富即貴,張武殷勤迎上前招待“姑娘需要看些什么”
慕秋說“我想買些話本。”
“姑娘這邊請。”張武帶著慕秋走到一面書架前,“這里全都是,姑娘看看有什么喜歡的。”
慕秋隨手拿起一本翻看“最近有什么出名的話本”
張武笑道“姑娘手里這本芙蓉面就是近來賣得最好的一本。”
說著,他從書架底層又抽出一本“這也寫得極好,京中有不少貴女都喜歡。”
慕秋接過這本,又問“我剛到京城不久,受家中長輩所托,想要買以前暢銷的話本。聽說書肆里什么話本都能找到,不知是不是真的”
張武自豪地挺了挺胸“這話是有些夸張了,不過在我們書肆里找不到的話本,姑娘去別的書肆肯定也找不到。”
請慕秋在此地稍等片刻,張武去將往年的暢銷話本搬來,足足裝滿了一個小箱子,恰好能被一個成年男人抱在懷里。
慕秋仔細翻過每本書,也沒問價格,高興笑道“確實很齊全,家中長輩看到定然歡喜。這一箱子的書和我手里這兩本都要了。”
每本話本價格不貴,但全部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張武就喜歡如此干脆的客人,越發殷勤“好嘞,我這就給姑娘算賬。”
“等等”慕秋臉上的笑容突然消散了些,她指著箱子,冷著臉,“你是不是看我剛到京城,所以在哄我”
張武懵了“姑娘何出此言”
慕秋臉上帶著慍色“家中長輩提過一本叫桃花淵的話本,說是只聞其名,卻沒能拜讀過。我看過了,你這里怎么沒有”
桃花淵這三個字一出,張武嚇得環視四周。
確定沒有第三個人聽到這番話,張武才驚疑不定地拍了拍胸口。
“姑娘慎言,這這話本可說不得”
慕秋皺了皺眉,遲疑道“莫非里面有什么隱情”
“唉,這”張武語塞,“總之這本書是官府的禁書,不僅僅是我們家,這京城任何一家書肆都不會有賣的。除了那本外,其它的箱子里面都有。”
“禁書那寫話本的作者是不是”慕秋比了個殺頭的姿勢。
張武明顯不想再透露下去,慕秋往他袖子里塞了一塊沉甸甸的銀元寶“你若是能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可以再給你一個一樣的。”
這銀元寶少說也有十兩,抵得過張武半年的月俸。
誰不貪錢啊,張武忙將銀子塞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