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側福晉還能再說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四爺走出東院。
她站在原地恨不得撕碎手心的帕子,四爺有功夫寵幸那個新來的小妖精,怎么就不能在東院歇一晚了何況三阿哥還發著低燒呢
李氏生了半晌悶氣,剛要轉身回房,方才那個抱著三阿哥的奶嬤嬤臉色蒼白地湊了上來。
“側福晉,”這奶嬤嬤一臉見到救星的表情,“您救救奴才吧,白日里奴才多進了兩回三阿哥的屋子,保不準就被誰看見了,若是”
“若是什么”李氏目光狠辣地瞪著她,壓低了嗓音,“要不是你辦事不力,主子爺會生這么大的氣嗎我明明只讓你多喂幾回奶,你怎么還弄得三阿哥受涼發熱若是我的三阿哥有什么好歹,你這條小命就別要了還不快滾”
奶嬤嬤一聽李氏不準備護她了,臉色瞬間灰白,嘴里喃喃求道“側福晉側福晉”
李氏無動于衷,將她往邊上一推,徑直進了屋子。
第二日清晨,昨晚的事情便像長了腿,傳遍整個后院。
趙嬤嬤一臉幸災樂禍地走進正院,在福晉耳邊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福晉聽罷并不驚訝“這么多年了,李氏還是那些手段。養廢了一個二阿哥,如今還要拿三阿哥做筏子,吃準了主子爺愛子心切,孩子托生在她肚子里,也是造孽。”
“福晉說的是,奴才看那尤格格也不是個厲害的,李側福晉一下就把主子爺截走了,這可是她進府承寵的第一晚。”
福晉笑笑“她還敢攔著四爺去看望三阿哥不成不過一個小格格,以后還未可知,如何比得上主子爺的親兒子”
“那照福晉這么說,這位尤格格還是個懂分寸知進退的。”
福晉搖搖頭“這才剛進府,能看出什么且等著吧,若她與耿氏、鈕祜祿氏一樣本分守禮,有四爺的寵愛在,這貝勒府總該有她的棲身之地,且讓李氏和她斗去吧,咱們別明著插手。”
“是。”趙嬤嬤深領其會。
尤綰用早膳時,便聽到昨晚四爺看過三阿哥之后就回到前院的消息。
她往碗里夾了個豆腐皮包子,朝一旁的清梅眨眨眼“你看,我沒說錯吧主子爺還不至于禽獸到那種地步。”
尤綰將包子咬出一個小口,嘟囔著“也就比禽獸好那么一點點罷了。”
這話嚇得清梅快要上手捂她的嘴“我的好格格,你怎么能這么編排主子爺呢要是被外人聽到了,那可怎么辦”
尤綰掩著嘴,笑瞇了眼“我說的可是實話。你放心我又不傻,不會在外人面前說漏嘴的。”
清梅不放心地左右張望,看看屋外,沒發現有人聽墻角,才松了口氣。
自從那次三阿哥生病后,尤綰就再沒見到四爺的面,余永易偷偷去前院打聽,回來和尤綰稟報,說是近日朝廷往順天、河間安置災民,四爺每日都要忙到深夜才能回府,更有幾日是在京外住的。
尤綰給余永易賞了兩塊碎銀子“這次我念你是為我著想,便算了。以后再不許去前院打聽消息。主子爺的事情,不是芙蓉院該過問的。”
余永易原本接了賞銀,開心極了,可聽到尤綰后面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多大的錯,連忙跪下磕頭,嘴里連連求饒。
“好了,”尤綰把他叫起來,“機靈聰明是好事,但在這后院生存,不該問的就別問,不該聽的就當沒聽到。之后再不謹慎,別怪我罰你。”
“奴才明白,奴才謹遵格格教誨。以后定記著要一萬個小心,絕不再弄小聰明。”余永易臉繃得緊緊,十分嚴肅。
“知錯能改就好。芙蓉院還要靠著你們幾個撐起來,切不可被別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