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自然明白這個“她”是誰,答道“回主子爺的話,奴才離開的時候,尤格格已經睡下了,想來是路上顛簸累著了。”
四爺點點頭,他知道尤綰最近嗜睡,回京路上一直坐馬車,比坐船還要辛苦些,回府后自然撐不住就睡了。
他來到正院,福晉早已備了晚膳。
四爺和福晉安安靜靜用完晚膳,便問起這幾月府里的事情。
福晉道“這些日子府里也沒什么大事,幾個阿哥身體都康健,妾身聽說三阿哥已經會走了,四阿哥和五阿哥也都會站了,日日在一起,玩得可好了。”
四爺頷首,道“福晉打理府中事務辛苦了。”
福晉微微笑道“這都是妾身的職責所在。爺隨圣上南下一路奔波,才真是辛苦,特別是尤格格有孕在身,怕是受了不少罪。”
提到尤綰,四爺神色微動,瞬間柔和了許多道“她這一路確實勞累,孕吐不停,近些日子才好了些,路上嗜睡,偏偏行路顛簸,路上也休息不好。”
福晉端著的笑容險些都要維持不住了。這府里有過孩子的,誰不是這么過來的您也不是第一次當阿瑪了,難道這時候才意識到有孕是件苦差事,知道心疼嗎
她勉強勾起唇角,說道“妾身瞧著尤格格的月份也不小了,怎么之前沒聽爺說過”
四爺道“她這胎懷得兇險,起初還動了胎氣,爺想著需得過了三個月,等胎坐穩才能對外說,如今快滿四月,胎像已然穩固了。”
“母子平安,自然是最好不過的。”福晉臉上笑意越發淺淡,手心暗暗攥緊。
四爺交待完事情,就說自己要回前院。福晉現在也從不指望他留宿,將人送到門口,便回正院了。
她一回來,便在軟榻上坐下,一直沉著臉靜默無言。
趙嬤嬤走過來,輕聲道“福晉,該歇息了。”
福晉搖搖頭“嬤嬤,我歇不下,總覺著心里不舒服。”
趙嬤嬤覺得自己大概能猜到七八分,開解道“福晉放寬心,這府里的側福晉和格格本就是為主子爺開枝散葉的,她們就算生再多孩子,那福晉您也是孩子的嫡母,她們再受寵,也越不過您去。”
福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這次她頭一回覺得心里忐忑不安,總覺得事情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慢慢脫離了她的控制。
“嬤嬤,你不知道,今兒晚上四爺提起尤格格的時候,那神情我從沒見過。府里這么多女人,也沒瞧見他對誰這般上心。尤格格”
福晉沒說完,她自己也看不懂四爺如今的狀態,便是說給趙嬤嬤聽,又能如何呢
趙嬤嬤瞧她心慌,連忙安撫道“福晉別擔心,奴才瞧著主子爺待尤格格上心,無非是尤格格如今正在孕期,主子爺自然多照顧些。等這股子勁兒過了,想必也就淡了。”
福晉只能信了這種說法,由著趙嬤嬤伺候她入睡。等入了帳子熄了燈,福晉還是睜眼盯著黑暗處,過了大半夜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