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著裝滿瓜子殼的蜂蜜罐蓋,幸好今天沒有風,瓜子殼山平穩地保持到垃圾桶前。
倒完垃圾,偉哥回想起他焦急等待的一小時:他并沒有初夏的手機,當時就差要撥通叔叔的電話,告之他的女兒不見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走不丟的。”初夏的語氣恢復正常。
正是因為會走丟,剛剛你才會牽著我的手吧?劉偉笑了笑,倘若兩人的關系再近一些,他也能自然地開起這個玩笑了。
劉偉拍了拍蓋子,確認上面沒沾上碎屑,他將其還給了表妹。結果初夏一回身,“放進去吧。”
因為手捧粟粟,少女便讓劉偉拉開書包拉鏈,放好蓋子。
兩人繼續向前,相鄰地鐵站的直線距離不到三公里,然而走地面的話,加上繞路,差不多有四公里。
忽然,偉哥的褲襠開始震動,他本以為是推銷電話,誰知道拿出來一看,竟是小雅的來電。之前她說要承包了劉偉的電影票和游泳票,而今天晚上,女孩就發出了電影的邀請。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啊。”
“沒關系的……那明天見,偉哥。”
明天打工是劉偉向女孩交班。哥哥掛掉電話以后,初夏悠悠道:“真好呢,有女朋友。”表妹以為電話那頭的是表哥的女友,“看來我影響你們約會了。”
“不是的,只是打工的同事。”劉偉道。
“打工?”少女不解為何偉哥已經畢業后,為何管自己的工作稱之為打工。
妹妹的反應讓劉偉再度意識到自己糟糕的現狀:雖說打起了工,但他瀕臨破產,不能請妹妹吃一頓像樣的飯;租的房子十分老舊,而且兩人住起來顯然不太方便。
他先是惆悵不已,隨后心涼涼的。此時,劉偉甚至有些抬不起頭來。
“在哪打工?”見對方許久未回應,初夏追問。
事實上,家庭富裕的表妹對工作是完全沒有任何偏見。她認為打工也好,做家庭主婦也好,或者是一流企業的高管、待遇豐厚的閑職……少女都僅僅認為它們是一個工作,沒有貴賤之分。
若真的有什么好的工作,除了能把家收拾得干干凈凈、做好熱騰騰的飯菜等丈夫回家的妻子以外,少女認為就是能隨時吃到甜甜東西的職業了。
“能自己喝嗎?!”得知劉偉是在飲品店工作的,少女羨慕不已。
“不要喝太多是可以的。”
“哦呀,真好呢!”初夏仰頭看著劉偉,“能免費給家屬喝嗎?”
家屬?劉偉一愣,隨即就意識到初夏指的是她自己。
“不被人看到的話。”劉偉妥協道,但發現表妹一股能把庫存喝光的氣勢,他補充道:“不能喝太多。”
談論喝的東西,奔波了大半天的初夏感覺嘴巴干干的。
少女在沒出車站、被硬拉過去找家人時,工作人員給她準備了溫水,但小小的一次性紙杯根本不夠喝,初夏想再要又不好意思開口,生怕車站的工作人員又露出“這個孩子多需要人照顧”的溫柔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