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小小一只趴在書桌底下,像只流浪的小奶狗,要有可憐就有多可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所幸江野像并沒有捕捉到鹿阮的人影,不然鹿阮這些委屈可就白受。
鹿阮膝蓋有點痛,小心翼翼蹭動,想要換一個姿勢。
盤腿坐好后,鹿阮緊張地抓著秦朝暮的運動褲褲腳晃悠兩下,祈求秦朝暮一定要瞞住。
我們的未來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下一秒,鹿阮收到秦朝暮一個后退的指令,忙點頭往后面縮,輕輕靠在光滑干凈的木板上,抬眸就見秦朝暮長腿一伸,隨著轱轆在木質地板上的滾動聲音,那椅子輕輕松松的把秦朝暮整個人帶了過來,長腿慢慢擠進桌底,遮住鹿阮眼前的好多光。
鹿阮屏住呼吸聽秦朝暮和江野說話。
“你來干嘛”秦朝暮頗為嫌棄。
“蹭飯啊順便來給我姐送請帖,好家伙她可算是嫁出去了,再嫁不出去都要把主意打你身上了。”江野笑嘻嘻地往這邊走,“你干嘛呢哦,找籃球賽海報的參考圖呢讓我也來看看。”
鹿阮“”
不可以過來
鹿阮攥著秦朝暮褲腳的手倏地捏得更緊。
秦朝暮“。”
此時此刻,江野的每一個腳步聲都像砸在鹿阮心尖尖上的石頭,鹿阮皺著好看的眉,大氣都不敢出。
他感覺他快緊張得窒息了,況且這地方他沒法坐直,一直撅著腦袋感覺脖子都快要斷掉,特難受。
鹿阮難受地捏捏后頸,活動活動脖頸,雖然很對不起江野,但鹿阮這個時候真的很想要秦朝暮毫不客氣的把江野趕走。
許是注意到鹿阮的姿勢很不舒服,秦朝暮開口讓江野停在原地,冷漠地下指令“看什么看。出去。”
江野“啊宣傳圖能有什么不能看的不對啊,你瞞著我干啥了”
“下樓干活去。”秦朝暮關閉電腦顯示屏,起身徑直往書房外踱步而去,任何一絲動作都做到了淡定自若,與平時無異,仿佛那個把oga藏在書桌底下的人根本不是他,“想白吃白喝”
江野聞言無語地翻個白眼,但礙于秦朝暮的淫威,還是老老實實跟著秦朝暮下樓幫顧梨擦桌。
“媽。”秦朝暮從碗柜里拿碗出來洗,“今天別叫鹿阮吃早餐,他剛學習完,回去補眠了。”
“這孩子怎么這么用功,作息都亂了。”顧梨皺眉,“那我給他留著,一會兒他起了再給他熱一道。我還想說趁著江野在,讓江野以后在學校也多照顧照顧軟軟呢。”
“不必。”秦朝暮猛的把水龍頭打開。
顧梨靠在柜臺上,挑眉,“怎么呢”
水流聲沖刷著雙手和碗筷,秦朝暮的目光落在手腕處。
那里昨天還戴著鹿阮給他的護腕,幫他把很多信息素隔絕在外,而現在,那雙護腕還在他褲兜里,保留著他殘留的信息素,和小玫瑰交織在一起,緊緊相擁。
“鹿阮在學校有我。”秦朝暮沉下眸色,“江野沒用。”
“有你這句話媽就放心多了”顧梨拍秦朝暮肩,“不準讓他被欺負,不然我可沒臉面對你姜姨,給我把秦家的臉長起來”
江野的到來打亂鹿阮原本的計劃,鹿阮再也看不進去書,把書本全部收回房間里,坐在床上兀自發呆,早餐都是秦朝暮送上來的。
九點半的時候,鹿阮在約定的室內籃球場看到早早等候的江野和秦朝暮時還有點心虛,經過早上那個意外,好像他真是秦朝暮偷偷養在家里的oga一樣。
不過好在江野被秦朝暮唬得什么都沒發覺,這倒是讓鹿阮放心很多,就是不知道江野的表情為什么這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