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的暖閣雖然小,但安置的很舒適,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墻上甚至還掛著太夫人喜歡的畫。
曲莫影才來的時候,太夫人就想把她安置在這里的,只是曲莫影見誰都慌,這才聽了于氏的提議,單獨住在偏遠的一個小院子里,名義上屬于她的大的院子還沒有完全整理好。
換過衣裳,坐在妝臺前,看著取下眼紗后的面容,曲莫影看的很仔細。
京城里曲莫影的傳言并不多,偶爾有傳言說起,都說她是一個瞎子,而且長的還不怎么樣,但事實上呢
這樣的容色如果叫不怎么樣,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難看之極的。
她在季寒月的時候,就是京中有數的美人,但是比起眼前的這一張臉來說,卻還是稍有不如的。
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可以清楚的看到精致的五官,雪嫩的肌膚,烏黑的長長的睫毛下,兩汪秋水盈盈,她的視力在強光下不能直視,在屋內暗沉的環境中卻是可以的,之所以一直戴著眼紗,一方面是她習慣了,另一方面也是怕屋外的強光刺激到。
她有一雙絕美的杏眼,微微挑起的時候,眼角帶了一抹自然的淺紅色,細看之下又似乎沒有。
膚色雪白如玉,不知道是不是少見陽光的原因,透著些蒼白。
這是一張美的過份的臉,精致中帶著脆弱,似乎有種先天的弱勢,唯有一雙眼睛中閃過的戾氣,表明眼前看到的都是表象,坐在妝臺前的少女絕對不是真的脆弱
上一世,她來往世家和宮中,見過不少的美人,雖然各有特色,卻和眼前的這幅容色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可以肯定,她以前沒見過,但卻又莫名的有些熟悉。
伸手摸了摸臉,輕輕的捏了一下凝脂一般的肌膚,水眸里若有所思。
是和誰有些象呢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曲莫影的娘并不是外祖母的親生女兒,是外祖母領養的女兒,季寒月和曲莫影之間并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不存在兩個人相像的理由,而且細看之下,也的確不象,但為什么還是眼熟
伸手到耳后摸了摸,耳后似乎有一個痣,深藏在耳垂最后面,若不是她細心的伸手去摸,外人必然是看不到的。
總覺得似乎這痣似乎也有些印象,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記憶仿佛被蒙了一層紗,或者說實在是太久遠,太不在意,以至于只能感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
“小姐,奴婢打聽到了”雨春急匆匆的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盤點心,探頭往外看了看才把門關上,走到妝臺前把點心放下。
“怎么說”曲莫影臉色一緊,神色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她之前問過雨春,雨春說太子府沒發生大事了。
太子妃死了的事情不算大事嗎莫不是雨春雨在莊子里,消息不靈通她讓雨春借著去廚房拿點心的機會打聽太子府的事情。
“說是一個月之前,太子大婚之時,太子妃就病了,如今更是一病不起,凌安伯季府特意的把原本的季大小姐送到太子府當側妃,服侍病了的太子妃”雨春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