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為王爺肝腦涂地,以謝王爺今日相救之恩”曲莫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的道。
裴元浚這樣的人看中自己,必然是另有價值,她愿意以實現這份價值來求得裴元浚的維護。
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敲,裴元浚笑了,帶著幾分涼薄之意“會扮將門之女嗎”
“什么”曲莫影驚訝的抬頭。
透過寬大的薄薄的眼紗,可以看到她雪嫩的小臉上的驚色,這還是她進到屋子里后,第一次露出的驚色。
“將門的盲女。”裴元浚莫名的覺得有了幾分趣味,又道。
“將門的盲女”曲莫影心頭一動,愕然的抿了抿嘴問道。
“你眼睛雖然沒盲,但至少是個半瞎吧,若你來當這個盲女,應當不會有人認出來吧”裴元浚勾了勾唇角,懶洋洋的問道。
聽起來象是問話,但話語里沒有一絲疑問的意味。
“一切但憑王爺吩咐。”袖底的手重重的握了握拳,曲莫影垂眸點頭。
“如果讓人認出來,那可是欺君之罪,你不怕”看著她鎮定的容色,仿佛她答應的是一件極微不足道的事情,裴元浚的問道。
欺君之罪,禍及滿門
試問這天下還有誰敢扛得下來
曲莫影用力的平息了一下,緩緩的道“王爺既然讓我扮演將軍的盲女,必然是已經打算好了的,我只須聽王爺吩咐,努力不露怯就行”
將門之女,上一世的時候,她知道的有幾個,并不多,但其中并沒有盲女。
但她卻聽聞過這么一個盲女。
一個生在邊關,長在邊關的盲女,心律不自覺的加快,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這位,那可實在是太好了
這個機會,她會一定牢牢把握住的。
聽曲莫影一語中的,說的是“不露怯”三個字,裴元浚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幾分清冷和淡漠,但必竟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
這是說中了他的心思了曲莫影暗暗給自己鼓勁,將門之女雖然養在京城的季寒月,也同樣看起來柔弱,但相比起其他女子來說,總是會多一些“武氣”和膽氣,就如同當日被逼在絕境的時候,她也不甘心就這么死了,所以想抱著季悠然一起跳下臨淵閣。
況且又是扮演這樣的女子,不露怯是最好的。
“你這樣賣力是報本王的救命之恩”裴元浚似笑非笑的問道。
“還請王爺助我在曲府立足”曲莫影低頭道,上一世的事情,太過于匪夷所思,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眼下她只求助力。
“曲府還有誰能拿你如何本王看你游刃有余的很啊”裴元浚慵懶的問道。
“我的父親。”曲莫影淡淡的看著腳底的一片地磚,坦然的道。
這話說的沒有半點遲疑,倒讓裴元浚俊美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目光落在曲莫影的身上,再一次感嘆傳言的不可信。
長長的眼紗縛面,只看到淡淡的粉嫩的櫻唇,弱質纖纖的少女,或者是在莊子上吃用的并不好,連身形也看起來比同齡人瘦小了許多。
怎么看都是一個嬌弱、楚楚可憐的女子,但偏偏卻品味出更多的不同、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