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莫影一把拉住裴元浚修長的大手,帶著幾分嫌棄的把他的手扔開,“王爺,既便是在燈下,也請王爺保持風度。”
手被她一把甩開,裴元浚的臉上卻露出了慵懶的笑意,頗有意味深長的樣子,站了起來“你很不錯”
“多謝王爺夸獎”曲莫影坐直了身子。
“想法也不錯”裴元浚低下頭,盯著她的水眸,仿佛要從她的眸底品出懼意似的。
“謝謝”曲莫影再次道,仿佛不覺得方才的這個話題多么的恐怖似的,這第二次夸獎不是第一次,充滿著一種讓人無可逃避的嗜血氣息。
而這個鎖定卻是她。
“真的很不錯”裴元浚笑了,再一次道,低低的笑后,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然后站直了身子,又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應當生在將門,而不是曲志震那個軟貨。”
曲莫影抿了抿嘴,沒接話。
裴元浚也沒打算讓她說什么,轉身走到窗前,伸手一按窗口,然后消失在窗口的夜色中。
曲莫影只覺得背心處冷汗浸浸,雙腳發軟,身子一松,重重的靠了下去,頭撞到了床檻上,痛的她一捂頭。
她怎么會不怕,她怕的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真怕裴元浚就是這么想的,除了自己為他掃清眼前的障礙,指明前路。
幸好幸好不是
癱了好半響,才重新坐起,掀開被子,走到窗前,把窗戶重重的關合了起來,靠在窗口,她的身子還有些微微的顫抖,用力的咬了咬唇,才讓自己鎮定下來,走到桌前,拿起桌上半溫的水,一飲而盡
這一晚,曲莫影一直沒睡好,大半都在做夢,重復著當初東宮臨淵閣上的場景,一次次的看到自己落水溺亡,而后再次重復。
這一晚,曲秋燕也沒睡好,翻來翻去的反覆了許多,她是聽說景王也到了大悲寺,但派人偷偷去見他的時候,卻說景王沒空,讓她好生生在在大悲寺里游玩,這一次他上山雖然要住幾天,可能也沒時間陪她。
這讓曲秋燕如何甘心,最早的時候,她就是在大悲寺里結識了景王的,景王對她有意,她也看出來了。
兩個人郎有情,妾有意,雖然沒有明說,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可眼下,景王既然來了大悲寺,難道不能擠出一點時間來見自己一下嗎
景王既然到了寺院里,難道還有其他的事情上次景王在大悲寺的時候,幾乎一直是陪著她的,哪里會有什么事情
難不成景王陪著的是別家的小姐越想越可能,越想越覺得可疑,當然越想也越覺得懷疑難受。
一晚上翻來翻去的沒睡好,待到了第二天,去給太夫人請安的時候,看起來也是疲憊不堪。
其實不只是她,其他幾個看起來精神也不好。
曲雪芯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昨天不舒服用過藥,看起來還沒有好全,往日里這位曲大小姐就柔弱的很,太夫人用藥生病的時候,她偶爾也會生病,眼下這種樣子,太夫人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