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姨父沒了,以后凌安伯必然會落到季府二爺的身上,表姐和表妹也都不在了,整個凌安伯府以后就是二房的天下了,表姐的嫁妝討要或者不討要,其實也沒有那么大的關系了”
曲莫影柔聲嘆了一口氣,頭低了下來,無奈的道。
這話是事實,而且還是一個殘酷的事實,這份事實甚至讓越文寒一向的信念有些動搖。
他向來掌刑事,有些事情看著象是沒關系,但細想下來卻關系重大,如果說姨父一家子沒了,誰得到的好處最大,那必然是季府的二房。
凌安伯的爵位會落到二房的身上,太子東宮當家作主的是二房的女兒,現在連嫁妝也落到二房女兒的手上,可以說凌安伯季永明一世英雄,到現在不但自己什么也沒有,而且連兩個女兒都沒辦法保全。
這真的都只是意外
“表妹,這些事你不用多想,我會處理。”越文寒心頭一寒,但隨既定了定神,安撫曲莫影道。
“可是,表姐她們太可憐了。”曲莫影搖了搖頭,手中的鐲子叮當響了一下,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包間里安靜了下來,好半響越文寒再次道“曲表妹,記住,這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可以管的,我會慢慢的查的。”
“我知道,表哥放心。”曲莫影點點頭,然后又不放心的多加了一句,“表哥,一切不能輕舉枉動,否則可能會引來大禍。”
她雖然沒說什么,但這意思已經到了,越文寒不是一個魯莽的人,否則她也不會給他捅出這么多的消息。
不在于越文寒以查到什么,只在于越文寒別不小心中了太子裴洛安,或者季府的道,成了他們的幫手。
這血仇,她是必然會報的
但不愿意牽扯到越文寒。
越文寒是先行離開的,曲莫影倒不急著回府去,讓周嬤嬤到外面跑一趟,看看要準備什么東西,明天一并送到季府,明天才是正式上祭的日子,經過今天這么一鬧,明白肖氏一定會把自己看得緊緊的。
周嬤嬤離開之后,曲莫影坐在包間里,細細的思量起今天的行事,想起裴洛安居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心頭一陣冷笑,情深似海表現的還真是很到位,都這個時候了還表現成這個樣子,裴洛安的演技果然是高。
爹爹今天身亡的消息,是在裴洛安在的時候散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是裴洛安的意思,到這個時候不再往下裝了,就傳出爹爹的死信來。
唯一不應當的是,他這位才沒了太子妃的太子,這個時候不應當坐在季寒月的院子里,他現在最應當的不是在太子府里守著太子妃的棺槨嗎太子妃在東宮又不是沒有住的院子,怎么跑到季府來緬懷,實在是讓人細想起來覺得可笑。
“小姐,主子請您去最里面的那一間包間。”雨冬忽然從外面進來,低聲稟報道。
方才她站在門外的時候,就看到主子身邊的吉海公公了,兩個人都很意外,吉海看了他一眼,也沒跟他搭話,就進了最里面的一間包廂,現在又走出來,對他低語了這么一句話,他急忙進來稟報。
“現在”曲莫影詫異的問道,還真巧,居然又遇到裴元浚了,似乎這位鄖郡王現在在京中也沒什么事,怎么覺得總能遇到他似的。
以往她還是季寒月的時候,也會出席一些世家的宴會,但卻從來沒有遇到過他,一方面固然是因為裴元浚很少在京,另一方面也是這位既便在京,也是深居簡出,很少赴宴,既便是宮宴,他也不一定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