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海也在看她,他的眼睛腫的幾乎只有兩條縫了,看起來哭的不輕,但既便只有這么一點眼縫,曲莫影卻看到了一絲暗沉的恨意,雖然也是謹慎的一閃而過,卻讓曲莫影心頭一動。
整個季府今天都是哭聲一片,大家都是傷心不已,好多人的眼眶看起來都是紅的,但唯有這孩子哭的連眼睛都快腫沒了,這是真的在哭,而不是那些人故意的把眼眶擦試的紅成一片。
以往季寒月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隔房的庶弟,現在卻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必竟這滿府上下,也唯有他一人是真的哭過。
年紀尚小,還未長成,十一歲的季元海看起來稍稍的嫌小了一些,就如同她也看起來比十四歲稍小一些。
原因只有一個,沒有好好的調理。
曲莫影的這幅身子自小便養在莊子里,吃用上面和府里的幾位根本不能比,自然是長的小了一些,而眼前的季元海呢
怪不得妹妹一再的說季元海在二房過的不好,但她也無能為力,二房肖氏做主,她一個未出閣的姐姐做不了主,而季太夫人又對二房的肖氏和季永安信任有加,季永安喜歡的也是肖氏所生的季元興
“給曲四小姐準備香燭。”季元興道。
曲莫影定了定神,側身一禮“多謝季大公子,香燭我自己帶來了”
季元興見她拒絕了自己的好意,也就沒多說,退在了一邊,肖海棠狠狠的跺了一下腳,恨不得上前去推曲莫影一把,表哥怎么可以對曲莫影表現的如此親厚,他不應當不屑于曲莫影這樣的人的嗎
難不成表哥真的有心要娶曲莫景,想到這里,心頭火辣辣的難受。
“肖小姐,我們也再去上柱香吧”曲秋燕忽然低聲道,伸過手來拉了拉肖海棠的衣裳。
肖海棠立時會意,感激的看了一眼曲秋燕,點了點頭,也跟在曲莫影的身上,一起去上香。
這個時候她不能失態,讓人發現什么。
之前跟著太夫人上香的時候,曲莫影很是循規蹈矩,一言一行以太夫人的標準為標準,和一般上香的規矩相同。
臉有哀色,舉哀無聲
這個時候,含淚跪倒在棺槨面前,頭低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眼淚順著眼紗落了下來,控制不住的低低的嗚咽聲,既便用力的咬著唇角,那里淡淡的血腥味彌漫,也依舊控制不住哭聲。
她的爹爹,那么英雄的人物,對國,無愧于忠誠,對家,無愧于孝道,既便是對兩個女兒,也愛護有加,但最后卻死的不明不白,而且還拖到現在,連真正的發喪都沒有,心里如何不恨,眸底一時間戾氣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