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力的按在桌子上面的一份琴譜上面,眼神陰冷。
是一
份舊的琴譜,以往季寒月隨手放在他這里的,是她還沒有譜全的一段譜子,季寒月雖然繡工一般,但在其他方面足以稱得上才女,這曲譜一例,也是她的強項,而眼前的這個曲子是她當時偶有靈感,在太子府所作。
只是沒有完結罷了。
今天心情煩燥,他特意的讓人去找了來,原本是想動動手續一下的,現在卻更覺得煩燥,眼前仿佛出現在一張明艷美麗的臉,帶著端莊得體的笑容,抬眸間盈盈嬌語,心頭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拉扯了一下。
驀的站了起來,越過還跪在地上的季悠然,一甩錦袍大步的往外走。
“殿下,殿下”身后傳來季悠然呼叫的聲音,裴洛安頭也不回的帶著人就離開。
獨留下滿臉淚痕的季悠然依舊跪坐在那里。
一眾侍候的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似的,臉色平靜的站在那里,心里卻翻了個天。
這是代表季側妃失寵了所以說這位季側妃不可能再為東宮太子妃了
凌安伯府的爵位認嗣的事很快就下來了,二房的庶子季元海過繼給了大房,成了凌安伯季永明的繼子,認他為父,認太子妃為親姐,眼下雖然因為他年紀不大,還沒有直接承爵,但卻可以成為凌安伯世子。
季元海也是一個聰慧的,在宣旨的內侍過來宣完旨之后,又跪了下來,求內侍向皇上請旨放出香姨娘。
說香姨娘是大房唯一的長輩了,又是大夫人當時陪嫁過來,由大夫人指給凌安伯的妾室,身份不一般,這一次也是為了妹妹的事情,才進了京兆尹的。
這一位雖然年紀不大,但舉止之間從容,而且言行舉止沒有一絲怯意,倒象是個有能力的,再想想他的身份,就沖他是凌安伯的繼子,又是太子妃的繼弟的身份,不管是皇上還是太子都不可能虧待。
就只是傳個話的事情,傳信的內侍送了他一個人情,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回去交旨的時候,特意的指了這么一句話,之后的事情就簡單多了,香姨娘是原告,打也打了,之后就是收監,至于季三小姐的事情,一時間也查不出來,可不管怎么看,香姨娘這個原告,卻可以暫時回去。
皇上既然給了季府大房一個恩寵,這個時候只做一個順水推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難事,于是皇上的一道口渝,下到京兆尹處,就讓香姨娘暫時先回了凌安伯府,這接下來如果有需要,再提香姨娘就是。
“小姐,香姨娘回府了”苗嬤嬤興沖沖的把打聽到的好消息,報到了曲莫影的面前。
之前她和周嬤嬤去看過香姨娘,也傳了小姐的一些話,讓香姨娘放心,眼下果然如此,苗嬤嬤如何不高興。
曲莫影放下手中的筆,拿起一邊的濕巾拭了拭手,回身走到椅子前坐下,她的腿基本上已經好了,不想再用到輪椅。
大房有香姨娘在,還有季元海在,大房的腳算是站穩了,但肖氏一會罷休的。
“讓周嬤嬤再去季府看看香姨娘,問問她需要什么,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們。”曲莫影沉吟了一下道,緩聲道,“既便姨母和表姐都不在了,還有表妹、表弟,還有香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