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有出過,嫁出去的時候,是夫人第一次出門,那一次夫人很高興,也對未來充滿了想象”周嬤嬤說到這里眼角含淚,哽咽了起來。
那一日穿著大紅嫁妝的夫人,象個孩子一般快樂,往日看起來無喜無憂的樣子,事事對老太爺和老夫人柔順相對,但其實誰又能真的安安心心的一直被關在府里,夫人雖然一直對老夫人和老太爺說,她不愿意出門。
但其實每每有丫環說起在外面看到的新鮮事物的時候,夫人還是會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周嬤嬤覺得夫人是愿意出去的,只是老夫人和老太爺一直不讓她出去,之后就習慣成自然了。
也因為看到的人少,在府內偶爾見到這位長相風流不凡的柳公子時,一見傾心,沒想到最后卻是隨差陽錯,之后草草嫁人,連性命都沒保全。
“娘親嫁到曲府后,也不太愛愿意出去嗎”曲莫影沉吟了一下,又問道。
“嫁進來之后,夫人很少出門,但偶爾還是會出去應酬的,這么多年的習慣,一時間,很難改變。”周嬤嬤拿帕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淚,點點頭道。
曲莫影沉吟起來,這事聽起來怪,而且很怪。
不怪她多想,季寒月當時稱為京城有數的貴女,所受的教導都合乎規矩,一言一行無不照著規矩來,可從來沒聽說過,要一直呆在府里,不許出門的,她是未來的太子妃,出行謹慎既行,不需要一直關在后院。
那外祖父和外祖母為什么要一直把娘親關著
但又不關著自己的母親,是因為自己的母親生性強勢,還是其他的原因
曲莫影一時間想不透,也只得放了放,讓周嬤嬤先下去,找那個于錢之前聯系上的婆子,讓她去傳話。
周嬤嬤表示明白,然后又抹了抹眼角的眼淚離開
于錢是在傍晚時候過來的,他喝的酒不少,之后就醉倒在茶樓的包間里,后來還是茶樓的伙計把他叫醒的,坐定下來之后,叫了一壺涼茶,于錢連喝了幾杯,才覺得稍稍的緩緩,之前的一幕幕半夢半醒,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是真是假。
幸好他看到桌角上放置的一個荷包,才覺得這是真的。
這荷包的料子還是他之前送到曲府的那一批,這一批布也是從江南帶過來的,染的還不錯,但量不大,而且都是些小的布頭,只能做些小的東西,于氏看這些也不能成衣,就讓他送過來給府里的丫環、婆子做一些帕子荷包之類的,和那些衣裳配成套。
荷包里幾張銀票,不少但不足以替他付債。
于錢坐在包間里前前后后,想了許久,終于想通了。
原來這家他一直掌在手中的鋪子,是前面的那位曲夫人的,之后自家族妹嫁進曲府后,成為這家的夫人,這店鋪就落到了族妹的手中。
原本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會有人再想起這件事情,但現在曲府的四小姐回府了,而且看起來這位四小姐也不象是外面傳的那樣沒用,看起來是和夫人爭斗起來,現在的這種情況,夫人的情況看起來并不太好。
之前外面傳夫人害這位曲四小姐,還害到了太子妃的靈前,這些可都是大事,之后夫人就病了,外人一概不見,看起來是另有緣由了。
眼下這個時候,把這家鋪子盤出去,一方面可以解自己的困境,另一方面也可以讓曲四小姐查無可查,算起來也是幫了夫人的一個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