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季寒月,還是因為最近季悠然做事越發的不合他的心意了
母后說的果然不錯,以季悠然的教養,怎么可能為正妃,把個好生生的東宮,弄成眼下的這副樣子,也只有季悠然了。
裴洛安若有所思的看著季悠然,沒有說話。
許久沒聽到裴洛安的聲音,季悠然不放心的抬起眼,偷眼看了看他,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心里一慌,柔聲叫了一聲“殿下”
“說的詳細一些”裴洛安淡冷的道。
“妾身走到燈海處,想替殿下跟妾身掛一對,卻跑出來一個女子,搶了一對燒掉的就走,妾身看這不象話,就讓人攔了下來,那個女子就跟幾個下人吵了起來,之后又有一個男的從人群里沖出來,伸手就推妾身身邊的人,連著妾身也跟著摔倒,殿下,妾身無用,丟了太子殿下的臉了,一問之下,說是曲府的,也就沒難為人,只讓他們大人明天到東宮來請罪”
季悠然委屈不已,抽噎起來,話里話外她都是極無辜的。
也沒有帶出柳景玉的事情。
她知道在這件事情還沒有明了之前,她不能先在話里帶出柳景玉,這對她不好,而且她打心里也想攪黃這件事情,不想讓景玉縣君嫁進來。
早知道有景玉縣君這個人在,她當初寧可留下季寒月的性命,至少季寒月對自己算得上是好的。
可是兩個人注定是敵對的,她一心想的就是把季寒月踩在腳下,要季寒月的太子妃之位。
但現在,人死了,似乎也沒以前那么執著了。
“曲府的哪一位小姐”裴洛安細聽之后,問道,眼睛微微一閃。
“是曲府的大小姐。”季悠然心里咯噔一下,雖然太子沒說什么,但她跟著太子也有一段時間,怎么會聽不出太子話里的另外一層含義。
這種含義她是不喜歡的。
“曲御史的女兒,這事我知道了。”裴洛安淡然的點點頭道,目光依舊落在琴上,沒有留季悠然的話落下。
“殿下”季悠然還想說點什么,卻見裴洛安如此行事,只得咬了咬唇,頭低了下來,“妾身先去給太子妃上一柱香”
“現在上什么香”裴洛安隨口問道。
“以往在的時候,太子妃總是喜歡這樣的日子,而今想起來卻是心里難過,當日也是意外,誰也不想如此的,是太子妃自己行事不妥當,現在想起來卻依然會難過。”季悠然眉眼垂落下來,唇角一片苦笑,“是妾身對不住太子妃娘娘,想去跟她說說話。”
季悠然說到這里向裴洛安行了一禮,然后準備轉身離去。
“孤一下,孤跟你一起去。”耳后傳來裴洛安的聲音。
季悠然眼中嫉恨明顯,強往下壓了壓,才重新轉頭,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驚喜的笑意,含淚問道“真的嗎殿下真的要去看看二妹妹嗎”
舊日的稱呼出口,卻見裴洛安臉上露出一絲澀然,然后站起來,神色淡淡的道“走吧”
季悠然的心重重的往上一沉,心底的毒液幾乎溢出來,手緊緊的握著,任掌心尖銳的刺痛,她就算是死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