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這燈壞了,要不要再去掛一對,我們府里可以制更漂亮的同心燈,殿下以前就曾經提來過的。”季悠然急忙低頭,不敢再窺探裴洛安的臉色。
裴洛安有一次的確提了一對同心燈過去,是給季寒月的,可是季寒月沒去,最后這一對同心燈就落到了季悠然的手中,季悠然一個人偷偷的把這一對同心燈去放到燈海上去的,就當做是太子和她一起。
為此她還不小心傷到了手,太子心疼不已,還說以后會陪著她一起放同心燈的。
只是沒想到眼下季寒月死了,和太子放同心燈的依然不是自己。
季悠然眼眶微紅,神色黯然了下來,雖然還帶著幾分笑意,但看得出她笑的很是勉強。
“好了,這事是母后的意思,并不是孤的本意。”見她神色黯然,卻依然笑著替自己處理事務,裴洛安心頭一軟。
他最喜歡的就是季悠然的這份一心一意為自己考慮的性子,心性溫柔起來,很得他的意思。
但最近季悠然私下里小動作太多,讓他很不高興。
“皇后娘娘看中了誰嗎”季悠然低下頭,眼淚一串串往下落下來,卻沒有半字的非議,只是神色看著極是可憐。
這個話題通過曲雪芯那邊過去,極是自然,太子也不會懷疑是她跟著他過去的。
裴洛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過案角,伸手拉住季悠然的手安慰她道“眼下都是母后安排的,這正妃之位,孤可能不能給你了,但你放心,只要有孤在,孤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去的,不管是以前的寒月還是以后的其他人。”
這算是給了她承諾了,可季悠然卻笑不出來。
這同樣也給她打上了側妃的封條,她只能是一個側妃,那個柳景玉才是正妃,可是憑什么如果不是自己幫著太子,季寒月現在還好生生的在,坐穩著太子正妃的位置,哪里還輪得到柳景玉
憑什么自己就該退到側妃的位置,明明當初說了這正妃之位是自己的,只等到合適的時機,就把自己這個側妃扶正。
“殿下,妾妾身”季悠然眼淚控制不住,聲音也控制不住的顫抖,卻努力想控制住,無奈她再用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裴洛安靜靜的看著季悠然,看著她委屈不已的模樣,知道她是為了什么,一時間也有幾分愧疚,手伸了出來,但在手就要伸到季悠然面前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臉頰鬢角處的一處傷痕,手停了下來。
而后緩緩的落下,眼中晦澀難辯。
“殿下”季悠然查察有異,抬起頭來,含淚看著裴洛安,眼底俱是裴洛安,有淚痕滑落下來。
鬢角的傷痕并不明顯,但因為經過了兩次事情,一時間難以消除,季悠然平日里用秀發擋著,倒也不顯眼,這個時候情緒失控,頭高高的抬起,再加上裴洛安特意的注目看了一下,立時那一處變得明顯起來。
原本秀美的臉,也因此變得有些礙眼,特別是這條傷痕。
既便裴洛安提醒自己這不算什么,可莫名的心里還是隔應的很,那一處傷痕,是他不愿意揭開的真相
“回去吧母后的意思就是孤的意思。”裴洛安淡冷的道,轉身重新轉身案后。
他身后,季悠然不敢置信的眼神在緩緩綻放,頭低下來,手伸過去按住自己鬢角的頭發,眼底恨毒,她清楚的知道,方才那一刻太子心軟了,可是看到了自己臉上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