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公很疼愛柳夫人”在優揚的琴聲中,曲莫影忽然問道,指下卻是沒停。
“是的,聽說齊國公最疼愛的就是柳夫人,比起兩個兒子還要疼愛。”周嬤嬤點點頭,對這位齊國公也頗有怨氣,“如果不是這位齊國公去求了賜婚的話,當時夫人也不會嫁進曲府,更不會年紀輕輕就”
說到這里,周嬤嬤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起來,夫人的一切悲劇,在周嬤嬤看來,都是齊國公府造成的。
“如果不是齊國公府賜了婚,老爺大怒之后,著急的替小姐相中了二老爺,夫人說不定現在還好好的。”
“著急”曲莫影的手一按琴弦,感應到琴弦在手底的震動,驀的抬起頭來,盈盈的水眸翻動著無動的幽暗,“為什么是匆匆就算不是柳尚書,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這事老奴不知道,只知道那個時候越老爺真的很急,讓人送來了當時考中的舉子,看過之后就選定了曲府,然后派人問過曲府的口信之后,沒幾天這親事就算是訂下了,再后來成親也很匆匆忙忙,小姐的繡衣甚至都來不及繡,還是外面去買的。”
周嬤嬤道。
“這么急曲府要這么急嗎”曲莫影柳眉微蹙,這事太不合常理了。
“對,當時老奴也曾經問過夫人,可夫人也不知道為什么,只說是越老爺吩咐的,越老夫人也一再的叮囑,要馬上成親。”周嬤嬤搖了搖頭。
她當時還是小越氏的貼身丫環,能問的自然是小越氏,可小越氏也不知道,她當然無從知道,只是覺得這門親事倉促的緊,必然是跟之前柳府的親事有關。
“小姐,奴婢覺得會不會是齊國公府的意思,搶了夫人的親事不說,又怕夫人留著不好,用權勢壓著夫人趕緊嫁了。”
周嬤嬤憤憤不平的道。
這么多年來,她每次想起這種事情,就替夫人憋屈不已,齊國公府做的實在不地道,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不是說齊國公跟外祖父親好的嗎”曲莫影看著眼前的幾根琴弦,手指按的用力,指尖泛起蒼白顏色。
“老奴在越府的時候也曾經聽說過,但也就是這么一說罷了,也沒見越府和齊國公府走的有多么親近,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齊國公府也不會派人過來賀禮,當然我們越府也不會過去,所謂的關系不錯,就只是一種傳言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嬤嬤不以為意的道。
所以說,這所謂的關系不錯,可能也只是一個掩飾的借口。
可這是為什么
曲莫影的腦海中出現一個老人的形象,那是齊國公,那一日齊國公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見自己的,以他的身份需要見自己嗎只是偶然想起故友的外孫女,那么自己還是季寒月的時候,為什么沒發現這位齊國公對自己有所不同
一個是大越氏的女兒,一個是小越氏的女兒,唯一不同的是齊國公的女兒搶了小越氏的親事,而且還逼的小越氏不得不草草的嫁了人,所以是心懷愧疚嗎
原本曲莫影以為把周嬤嬤叫過來,會弄清楚許多紛亂的結,但眼下卻發現,出現了更多的結。
那些事情似乎是無解的,但又似乎是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點,以至于這些結一個個都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