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方才,為了那件很久遠的事情,為了兩個人當初最美好的相知,就算花了一些小小的心思,也算不得什么,可現在,卻成了自己的罪名,一個褻瀆季寒月的罪名。
季寒月是死了,而自己呢,得到了什么
這一刻,季悠然甚至生出幾分悔意,季寒月死了,大伯死了,凌安伯府敗落了,自己的身份也早已經不是當初的身份了,所以做為凌安伯府嫡女的自己,已經失去了爭奪太子正妃的資格,所以,太子答應的一切,也成了虛浮的泡沫。
可,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太子嗎
為什么現在都成了自己的錯
憑什么憑什么自己處心積慮的得來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自己才是最應當坐上太子妃的那個人,柳景玉什么也沒做,為什么能嫁進東宮。
季寒月,季寒月,她恨季寒月,都是季寒月連累了她,季寒月就算是死了,也不放過自己,她恨不得把季寒月錯骨揚灰,季寒月死一百次都難辭其疚,是季寒月害自己落到這么一個地步的。
一個死人,一個死在太子算計中的女人,拿什么跟自己拼太子心中的地位。
“側妃娘娘,側妃娘娘。”耳邊傳來丫環驚恐的叫聲,季悠然不想抬頭,依舊沒有體態的趴在地上哭,她怕自己看到季寒月的靈位,會忍不住上前把這靈位砸碎。
“側妃娘娘,側妃娘娘,您您看”丫環驚駭的聲音不只一個,仿佛有什么驚駭到了她們似的。
季悠然慢慢的跪坐了起來,拿帕子抹了抹眼淚,一顆顆的把眼淚抹凈,太子既然不在,她哭給誰看,給這些身邊不知體統的丫環嗎她是東宮的側妃,是現在東宮里面唯一的女主人。
就算季寒月上了太子心又如何,季寒月死了,而且還是死在太子的算計中,太子如果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是的,自己暗中算計了季寒月,不只一次,甚至還有最后一次,但那又如何,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太子,都是想跟太子永永遠遠的在一起,三個人的世界太擠了,她只想跟太子在一起,季寒月注定是那個被擠出去的人,自己才是名正言順跟著太子的人。
太子的心里縱然有季寒月又如何,難道沒有自己嗎必然也是有的,肯定是有的。
季悠然一次次的對自己說,然后平靜了下來,緩緩的抬起紅腫的眼睛,冷冷的對著邊上的丫環道“什么事情”
“側妃娘娘,您您看,這這上面的靈位,這太子妃的靈位”丫環已經驚駭的坐在地上,伸手指著上面,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季悠然下意識的轉頭,正看到當中季寒月的靈位,靈位上面一抹淡淡的紅色,緩緩的從上面滑落下來,凝若鮮血,眼前不由的一黑
耳邊丫環的聲音忽遠忽近“太子妃的太子妃的靈位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