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等出去后再說”裴洛安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殿下,就是簪子的事情。”斜風道。
“簪子”這話拉住了裴洛安,他的臉色一沉,“何事”
“那位幫著做簪子的師傅,家里出了點事情,家里人找了過來,奴婢就讓他先回去了。”斜風偷眼看了看坐在上面的裴洛安,找了一個理由辯解道。
“什么時候回來”裴洛安的臉色很不好看。
“這這個奴婢讓他盡快。”斜風白著臉,保證著,這事過后,不管如何,她都得讓那位師傅再來一趟,她就不相信張掌柜敢逆了自己的意思,敢逆了太子東宮的意思。
至于那位討人嫌的曲四小姐,倒也不足不懼,又不可能一直在店鋪里,威脅張掌柜幾句,他都不敢說這件事。
“盡快是多久”裴洛安冷聲道。
“就就一會兒奴婢奴婢現在就去把人找回來。”斜風哆哆嗦嗦的道。
“一會兒孤在這里等你一會兒”裴洛安輕笑道,聲音沉沉。
“奴奴婢奴婢”斜風慌了,從裴洛安的話里品出些不同的意思,急忙重重的在地上磕頭,沒幾下,白嫩的額頭上面就紅腫了起來,眼眶處落下了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落,極是可憐。
裴洛安冷冷的看著她磕拜,站了起來,而后走到她面前,忽然蹲下了身子。
斜風一怔,急忙抬頭,整個人都在哆嗦,但又帶著幾分欣喜,含淚看著裴洛安“殿下,殿下”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她的丫環,孤就當高看你一眼”裴洛安伸手制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一般的感覺讓斜風的頭不由自主的高高仰起,一雙手下意識的去拉裴洛安的袍袖,眼神中全是哀求,困難的道“殿殿下”
“是什么給了你這種想法,覺得可以在孤這里如此放肆,自作主張”裴洛安繼續問道,陰沉沉的眸底卷起一些往日不曾看到的隱約紅色。
“殿下饒命饒”斜風現在已經說不出其好話了,只能用眼神哀求的看著眼前的裴洛安。
“賤人”裴洛安看著她慢慢變紫的小臉露出一絲厭惡,手一揮,斜風橫著撞出去,然后站起身來,取出一塊帕子細致的在手上抹了幾下,之后便隨意的甩到斜風的臉上,神色之間漸漸恢復了他往日的平和。
“記得任何事都別自作主張。”裴洛安揮了揮手,進來兩個侍衛,拉著斜風就拖了出去,而后重重的把她扔到了院外。
書房內安靜了下來,裴洛安重新拿出了簪子,臉上的神色變得柔和,極溫和的撫摸了兩下簪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眸色涌上一絲淡淡的愁緒,伴著幾分說不清楚的愛戀,仿佛眼前的簪子不只是簪子,而是一位讓他賞心的少女似的。
淡淡的聲音,帶著絲絲柔情“孤答應你的事情,終究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