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的床上,齊太夫人驚喜的坐在床上,兩眼激動的看著走進來的曲莫影,還沒說話,眼眶就紅了起來。
曲莫影上前行禮。
“好好好,快請坐”齊太夫人疾聲道。
一邊的齊修楠讓人搬了一把椅子過來,之前床前已經放著一把椅子。
曲太夫人和曲莫影坐下。
曲莫影的目光掃過床前桌上的一套茶杯,少了一個。
看著象是方才齊修楠坐在床前陪著齊太夫人喝茶似的,可是曲莫影卻品出方才這里有人陪著齊太夫人喝茶,但并不是齊修楠。
齊修楠應當是象現在這樣,站在齊太夫人的床前,至于另一個人能坐下,輩份比他高,而且還是一個女性,屋內藥味很濃,但在曲莫影坐下的位置,還有淡淡的香味。
這香味很淡,如果再等一會就消失了。
不可能是屋子里的丫環,齊太夫人病成這個樣子,還有哪個丫環敢熏香,至于坐在這里的人,自然是一個主子,能讓齊修楠敬著,而且站在背后的女性長輩,可能還不少,但是看到自己出現在這里,立時就退去,而且連茶杯也帶走的,應當只有一個。
柳夫人。
也唯有這位柳夫人早早的就猜到自己會過來,齊修楠上門請自己,就算是為了之前齊太夫人的探病,自己也會過來。
長長的睫毛不動聲色的眨了兩下,然后落下來,低垂著聽曲太夫人和齊太夫人說話。
有祖母在,她只需靜靜的坐著就行,自有祖母替她擋了去。
果然,不管齊太夫人說什么,曲太夫人都笑著回了過去,又主動問了問齊太夫人的病情,至于說到那日突然在曲府昏過去,曲太夫人也表示了歉意。
“是我自己身體不好,一時間承受不住,也是老毛病了,最近天氣可能不好,老毛病總是要發作。”
齊太夫人嘆了一口氣,身子無力的往后靠了過去。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手腳酸軟,整個人也著實的提不上勁,昏乎乎的很是難受,但她又不愿意這個時候休息,曲莫影能來看她,已經讓她太高興了,以至于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曲莫影的臉上,帶著幾分柔和和愧疚。
這種眼神讓曲莫影很不舒服。
她是涼薄之人,真的做不到再對害了娘親一切的齊國公府親近過來,哪怕這個人是娘親的親生母親
既然這些人死守著當年的事情,什么都不愿意說,甚至對那位柳夫人一如既往的認同、喜歡,她就不會妥協。
這些人說起來是娘親的親人,但實際上卻幫著柳夫人遞了刀。
一方面說著對娘親的愧疚,另一方面依然緊緊的抱著這位柳夫人,看著她對娘親、對自己的傷害,視而不見。
這份愧疚,看著象是給自己和娘親的,但又何嘗不是給他們自己的。
這分權衡的親情,曲莫影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