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話,一句一
句的砸到了齊太夫人的心頭。
曲莫影的問話,并不強勢,甚至可以說一句句的弱下來,到最后要求的并不是齊國公府親生女兒的地位,只是要求一個相當于齊國公府小姐的地位,就如同齊太夫人之前提議的,把小越氏以干女兒的身份認回來,給于她等同于齊國公府嫡小姐相當的地位。
其實要求的并不多,既便知道是親生女兒,但是為了當時特殊的情況,小越氏不是可以當一個干女兒的甚至可以跟在江南一樣,當一個不起眼,不出現在眾人面前,一直關在后院的干女兒的。
只要給一個正式的干女兒的名份就可以
明明是親生女兒,卻只是要求這么少,更是如同一把鋼刀橫插在齊太夫人的心頭,疼得她說不出話來,伸手緊緊的捂住胸口,卻無力回答曲莫影的這句話。
這話可真是捫心之問。
打破了齊太夫人一直以為的自以為是,她覺得當年的事情,都是老國公爺的錯,跟她沒有關系,她是一心一意找回女兒的,如果早早的知道當年的事情,她必然不顧一切的認回女兒。
可是真的嗎
“那個時候,齊國公府生怕別人發現娘親,發現這一切,拼了命的跟娘親擺脫關系,和江南越氏的關系也越來越少,對娘親的事情更是從來不聞不問,否則也不知道越氏那邊要給娘親訂親的人是誰,甚至于還搶了娘親原本訂下的親事,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搶了親事,給了原本搶了自己身份的另一個女子,娘親若是活著,恐怕也是意難平的吧”
曲莫影的眼眶紅了起來,伸手堅定的從齊太夫人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拉了出來,一根根的把齊太夫人的手指拉開。
“影兒”齊太夫人急切的還想抓住曲莫影的手,無奈她已經重新坐直了身子,手縮了回去,心疼難擋,仿佛只有抓住曲莫影的手,才會給她勇氣似的。
當那層薄薄的紙被捅破之后,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之前的那些覺得可以補償的方法,真的不算什么。
“太夫人,都過去了,娘親得不到的,不要補償到我身上,我不是娘親,代替不了娘親原諒你們,也做不到仿佛什么事也沒發生一般,跟柳夫人相親相愛的當一家人,用我娘親的鮮血粉飾著一份榮華。”
曲莫影仿佛沒看到齊太夫人眼神中的痛苦渴望,“貴府上也不要再弄出什么認干女兒的把戲,江南越氏那邊一直蒙在鼓里,如果他們知道娘親的死,跟柳夫人有關,就絕對不會妥協的,就算他們只是領養了娘親,但是對于娘親的愛,一點不少,娘親不缺愛,只是到了京城才缺了愛。”
最后一句話,如同重拳打在了齊太夫人的心上,她身子往后一靠,幾欲暈厥。
朱嬤嬤急忙上前,扶住齊太夫人,急道“太夫人,太夫人”
一邊叫著一邊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曲莫影站起身,走到桌前,替她倒了一杯溫水,朱嬤嬤接過,喂了齊太夫人幾口,齊太夫人才緩過來,一時間失聲痛哭了起來。
屋內安靜了下來,唯有齊太夫人控制不住的哭聲,曲莫影重新坐下,靜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