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安在一邊的椅子上坐定,一臉的關切“王叔的身體如何了傷勢嚴不嚴重,太醫們怎么說的”
看著誠懇的樣子,仿佛是真的在意裴元浚的傷勢似的。
“本王沒什么事情,太子客氣了。”裴元浚神色慵懶的很,屋內很暖和,他外面只披了一件寬大的外套,輕笑道,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朗。
“找到刺客了嗎真的是北疆那邊的人”裴洛安又問道,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孤聽說
北疆那邊很不安穩,原本的那位太子不見了,現在得勢的是北疆的二皇子,卻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
北疆的太子,也是老北疆皇唯一的子嗣,二皇子可是公主的兒子,一個外戚罷了,難不成還真的會繼續了這皇位不成
莫名的讓太子想到自己的身份,也唯有自己的身份才是合乎時勢的,裴玉晟算什么。
“北疆那邊的風俗和我們這邊不同,這位二皇子其實也是可以的,只要多一些助力,這皇位也是可以拿到手的。”裴元浚忽然輕笑道,只是這笑容有些冷,“聽聞柳尚書府找出了不少北疆之人,甚至還是伴著這位柳夫人長大的,不知道景玉縣君身邊有沒有”
這話問的隨意,裴洛安卻聽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道“王叔,孤已經派人去查過,景玉縣君身邊很干凈,沒有一個北疆之人。”
“景玉縣君身邊沒有,那這位柳夫人是何意”裴元浚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輕冷的蔑然,看了看裴洛安,“莫不是這位柳夫人手眼通天,早就知道太子之后必然會娶她的女兒,所以早早酬謀”
裴洛安的心頭狂跳,眼底一緊,季寒月的事情,是他隱藏的最深的秘密,這時候被裴元浚輕描淡寫的帶出來,是真的知道了一些什么嗎
心頭大懼,手用力的握了握,這才知道自己的掌心也是一手的汗
不可能的,那件事情,誰也不可能知道的,那個時候裴元浚還在邊境,若他在京城,自己也不會這么肆無忌憚的動手的。
心里這么想,眉頭稍松“王叔,孤之前一心一意要娶的是寒月,又怎么可能看中景玉縣君,她那個時候至多”
話說到這里,裴洛安停了一下,似乎覺得不應當這么說,最后只含糊的道,“那個時候柳府考慮的也不是孤”
那個時候柳景玉要嫁給誰,旁人不清楚,他們兩個又豈會不清楚,當然是景王裴玉晟,裴洛安那個時候還真的沒以為自己必然會娶柳景玉,柳府那里更不會手眼通天到這種程度,早早的就知道了他會對凌安伯府下手,更不知道柳景玉會嫁自己。
如果有什么事情,那個時候也應在裴玉晟身上。
裴洛安心安理得的鍋拋出去,卻沒想過柳景玉現在是他未來的太子妃,把這事說出來,就算知道的人不多,大家心知肚明,也是有礙柳景玉閨名的。
先是景王,然后是太子,這原本就說明這位景玉縣君不守閨訓,就算事有蹊蹺,這位景玉縣君的閨名也沒那么好,這以后為太子妃,或者說母儀天下,也就沒那么名正言順了。
“太子說的也是,那太子覺得這位柳夫人如何為什么身邊自小就有北疆之人的”裴元浚贊同的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繼續問道,“太子國之儲君,這個時候更應當見識的比本王高一等才是。”
裴洛安心頭暗恨,這是逼得他開口了,但現在他又不得不開口,對上裴元浚的時候,他一直覺得勢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