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莫影緩緩抬眸,方才在她想事情的時候,河的對面居然來人了。
而且還是一個熟人。
魏王裴青旻
此時的他是往日的平和不同,居然讓人覺得他是欣喜、激動的,感情很外向,外向的清清楚楚。
裴青旻往日給人的感覺,總是清清淡淡,病病弱弱,就算是不喜歡,也沒有這么明顯的外露,最多眼睛中閃過一絲嘲諷,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何曾有過這種欣喜、激動的神情。
這樣的裴青旻讓曲莫影覺得陌生,更覺得驚訝的是這位病弱的皇子,原本走個路都是病病歪歪的,這種大冬天,難道不應當足不出戶的養著身子嗎
現在不但不養著身子,反而跑到這種荒效野外來,看著著實的讓人意外。
很意外,在這里就算是看到裴元浚,曲莫影也不會意外,唯獨看到這位魏王殿下。
“丫丫”裴青旻忽然低聲道,聲音很低,很輕,唯有他自己聽到,隨既扶著內侍的手上了一邊的橋,從橋的這邊轉到了曲莫影的這邊。
“見過魏王殿下”見他過來,曲莫影側身一禮。
“丫丫”裴青旻往日病弱無力的眼睛,現在看起來特別的有神,幾乎是灼灼的看著曲莫影。
曲莫影的眼睛很是平靜,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失了態的魏王殿下,然后緩緩的道“殿下認錯人了。”
“本王沒有認錯人,你就是當年那個一直不說話的女孩子,啞啞,丫丫”裴青旻伸過手似乎想摸一下曲莫影的眼角,那里有一抹記憶中的媚紅色,一如兒時的記憶,其實那個時候的裴青旻已經不小了,他只是身子弱,養的不好。
那個小小的女孩子是真的很小,
曲莫影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裴青旻的手,眸色淡淡的看著他道“王爺真的認錯人了”
“你難道不記得小的時候的事情了嗎那會本王和表妹一起得了天花,從京城出來,在這里養病,遇到你的。”裴青旻道,“你不會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表妹說你不會說話,是一個啞巴,于是后來叫你丫丫的。”
其實那個時候,小小的女孩子從過來就安靜的坐著,也不說話,也不答理人,就只是安安靜靜的,裴青旻和表妹朱燕兒起初都以為她是一個啞巴,問她也不說,朱燕兒還推了她一把,她摔倒在地上,也只是倒著,安靜的倒在那里,不哭不鬧,一動不動。
等身邊的嬤嬤把她扶起來后,她就又安靜的坐著。
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子,雖然看著有些不對勁,但可愛的仿佛是上天賜下的,裴青旻于是不許朱燕兒這么叫她,給她起了一個小名“丫丫”。
不知道她姓什么,不知道她叫什么
后來似乎漸漸的熟了一些,她偶爾也會答應一兩個字,雖然很少,但莫名的讓人喜歡,而且也讓人知道她應當不是啞巴,但這“丫丫”二字,卻成了表兄妹提起她的代名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