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子如此傷心,皇上的神色和緩了下來,只是眉頭依舊皺著,這事當時皇后是稟過他的,是太子妃危急,只想讓自家府里的堂姐進東宮去照顧她,又說她擔心自家堂姐沒名沒份的,求著太子給了她一個名份,讓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到東宮來照顧她,沒有后顧之憂。
皇上當時憐太子妃才進東宮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又是替自家兒子擋的劍,哪里會不同意,現在想來卻覺得有些疑惑。
“聽聞太子妃最愛重的是自家的小妹,怎么一位堂姐成了太子妃念念不舍的人了”裴元浚淡漠的在一邊抬眸,隨口問道。
一個是尚小的親妹妹,一個是已經長成的堂姐,怎么看都應當最掛念的是自己的親妹妹。
皇上的眼眸瞇了起來。
“那時候要照料太子妃的唯有季府的大小姐,季三小姐必竟還小,太子妃也擔心她見到傷口害怕,不但幫不上忙,還可能壞事,太子妃她當時是因為兒臣而死的兒臣兒臣”
裴洛安又傷心的哭了起來,一時間泣不成聲。
看到裴洛安哭成這個樣子,委實的傷心難過。
皇上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起來吧你雖然對太子妃有情,但也不能任著太子妃一家人胡來。”
“兒臣明白,兒臣會斥責的。”裴洛安站了起來,然后又對著裴元浚深深一禮,“王叔,是孤的不是。”
“太子客氣了”裴元浚笑道,面色溫和,唯有那雙帶著幾分陰沉的眸子讓人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也不太好。
裴洛安能看得出來,皇上也能看得出來。
“太子先下去吧,朕跟你王叔還有事要議。”皇上開口道。
“是,為臣告退”裴洛安抹了抹眼角的淚痕,恭敬的退了出去,待到了門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后面,暗中咬牙切齒。
再一次怨恨不已明明自己才是父皇的兒子,自己才是未來的國君,憑什么和個亂臣賊子倒有話說,親的父子卻沒有話說
可他偏偏什么也不敢說,甚至不敢流露出什么。
對著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門的力全深施一禮,態度一如既往的溫和“公公請回吧”
“太子殿下,請”力全笑盈盈的道。
看著太子殿下離開,才重新進門,站到了皇上身后。
“為臣過去的時候,看到東宮的那位側妃正在打曲府的四小姐,膝蓋也緊緊的壓著曲四小姐的裙子,如果不是曲四小姐暈過去了,恐怕就算是想站也站不起來。”裴元浚在對皇上說之前的事情。
很詳細,也很淡漠。
臉上卻露出一絲惱意,冷聲道“幸好曲府的四小姐,現在的身份也不一般了,不但是曲尚書的女兒,而且還是為臣的未婚妻,否則這一次,還不定怎么樣皇上,若為臣連一個女人都護不住,這英王的位置要來何用”
最后這話帶著幾分桀驁,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桀驁的話,莫名的讓人不安。
力全不安的看了看裴元浚,脖子一縮,這位王爺可不是好說話的,而且這話還扎心,扎的是皇上的心。
“不過是女子間的小小的爭斗罷了,算不得什么。”皇上語氣溫和的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