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裴洛安的發妻也死了,季寒月是正式進了東宮的大門的,外面傳聞同樣也是病死的,之后裴洛安深情一片,同樣
身體不好,現在的太子妃,還是皇后娘娘一再的下旨,裴洛安才同意訂下來的。
但就算是訂下來,誰都能看到他的不同,不去大悲寺參拜元氏的靈位,親事也只是簡單化了許多,甚至為了東宮的內務,把禮部迎娶太子妃的禮數,都減少了許多,和一般的親王妃同等,甚至還不如。
這表明裴洛安在意的從來就是之前的季寒月。
和皇上一般無二的深情,迫不得已現在重立太子妃,就象皇上一樣迫不得已的立了皇后,只為了一國豈能無后,他這一國的太子,也同樣不能沒有太子妃,否則就子嗣上來說,他也是有愧的。
男女情愛,又豈能礙于子嗣,況且還是國之未來。
“好一個相似,可真是相似啊”曲莫影一字一頓的道,聲音很低,聽著象是自言自語,蒼白的小姐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笑意,透著一些仿佛深入骨髓的陰寒,這其實就是當時的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了
有這么多的關鍵在,裴洛安看起來這一次又能逃脫一劫了
眼底的恨意幾乎實質一般,原本氤氳的眸色變得陰狠幽暗,自己的死,連剩余的價值都讓裴洛安榨干凈了。
也怪不得裴洛安一再的對著人買弄他深情不渝的人設,原本自己還只是以為他在掩蓋害死了自己一家的事實,卻原來人家就是借著自己的死,向皇上討好、求寵,求共情。
自己一家子的鮮血和骨骸,被打碎,被拆零,最后還化為了飛灰
“小姐小姐”雨冬發現曲莫影的異樣,急切的叫道。
曲莫影眼睛閉上,好半響才緩緩的睜開,眸底已經不帶一絲波瀾“我沒事”
“那還要去打聽嗎”雨冬問道。
“不必了,靜靜的等著吧”曲莫影搖了搖頭,她清醒的意識到,這種朝廷大事,并不是她一個內院的女子能干預的,但她還是會等著“好”消息。
她不能對朝堂上的大事如何,但她可以靜等這接下來的內院之亂。
揮手讓雨冬下去,轉身上了床,外面天色晚了下來,天還是很冷,但更冷的是她的內心,既便是躺在被子里,她依舊瑟瑟發抖,整個人綣縮在一處。
蠟燭終于點完了,暗了下來,屋子一下子暗了下來,原本已經睡著了,在夢里的曲莫影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夢境里越發的暗黑。
殷紅的鮮血染的高高的臺階,都是一片紅色,黑色淺黃色面的錦靴踩著這一片血跡,一步步的往上,血在腳下,人在高處,低頭一看,英俊的臉上,笑容嘲諷,在臺階處站定,稍稍撇了撇沾染上的血跡,依舊往上而去。
和他攜手而上的,是季悠然,同樣的高高在上,同樣的踩著鮮血,一步步往上。
黑色的夜幕中,一雙眼眸悲慟而絕望,她看的更遠一些,看到遠遠的那一處臺階底下,躺著的人。
一家三口,一父二女,七零八碎
驀的驚醒,從寒夜中睜開眼睛,渾身幾乎被冷汗浸透,但眼眸對上居然不是暗黑,而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