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濃,這一處地方更濃了一些,這是京城西北角處的一個地方,周圍樹木森森,一片不小的樹林。
幾個高大的黑衣人忽然出現在小樹林邊的泥路上,左右看了看之后,躲了起來。
沒多久,一個路人模樣的人出現在路的盡頭,手里還提著一盞燈,燈上面蒙著一塊布,只能依稀的照出路面和他的衣裳,卻不能照出他的臉。
一身灰布短打,和這里住的人相仿,就算是落在人群中,也很不起眼。
走到樹林邊,灰衣人停下,把手中提著的燈放下,拿出一塊布料,大紅色的布料在燈光下特別的顯眼,在燈前含著一些韻律,翻動了幾下。
路邊出現了之前的黑衣人,只有一個,身形高大,比這個灰衣人足足高了有一頭。
看到高大的黑衣人出現,灰衣人把手中的大紅色料子收了起來,上前對著黑衣人低語了幾句,聲音很低,又是湊在耳邊的,既便是就近也聽不清楚,甚至因為他靠近在黑衣人的耳邊,也看不到他唇動的樣子。
灰衣人說話,黑衣人聽著,而且灰衣人又從懷里取出一件東西,遞給黑衣人,黑衣人點頭收下,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
兩個人交集的完備,各自松了一口氣,黑衣人后退幾步,就想離開,灰衣人也拿起了放置在路上的燈籠。
異變就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拿奸細”有人低喝的聲音。
路上忽然沖出來幾個人,手中的劍光直閃,同樣是黑衣蒙面,但看著目標明確,劍指黑衣人和灰衣人。
灰衣人慌亂的往后退了幾步,手中的燈籠一扔,撒腿就跑,他來的方向和現在這批黑衣人沖出來的方向是相反的,跑的也快。
有持劍黑衣人想沖過來,林子里又有幾個高壯的黑衣人沖出來,這一次手中都持了劍。
兩方就在破敗的小路口打了起來。
慘叫聲連連,血色頓時噴撒出來
裴元浚站在一處破敗的高塔處頂層,悠然的看著這一處廝殺,這一處高塔就在林子不遠處,是一個很好的觀景之處。
背著手站在那里,風揚起他黑色的衣裳,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身邊幾個侍衛都隱身在暗處
這塔一共有三層,其實也不算高,但這已經是周圍最高的一處了,上面的頂層,只是一處破了的平臺,墻角的跺口都已經壞了,零星的幾塊磚頭還搭著,黑暗中看不清楚路面,很容易有危險。
這樣的地方,當然不是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該來的地方。
所以,二樓處,才是裴洛安真正要來的地方,二樓有燈光,裴洛安帶著幾個貼身侍衛,站在二樓的跺子口,往那一處地方望過去,眉頭緊皺。
“這些人真的跟景王有關”好半響,裴洛安低聲問道。
“應當是有關的,那個灰衣人曾經從景王殿下的府邸里出來。”一個侍衛壓低了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