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莫影這時候手撐在桌子上,筆落在桌上,丫環在一邊臉色焦急,雖然聽不清說的是什么,但一看這情形也不太好。
裴洛安看了一眼細瞇著眼睛,斜靠在寬大椅欄上的裴元浚,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整個人看起來清閑雅致,到現在也沒發現對面他那位未婚妻有什么不對。
“為什么不能說”裴玉晟橫了裴洛安一眼,他這會倒是沒注意對面,也沒看到曲秋燕已經往曲莫影身邊過去。
他今天來的時候,是帶了曲秋燕的,目地就是讓人看到曲府的兩姐妹,關系還是很好的,就算兩人的生母有仇,現在兩個人都沒了,再大的仇也沒什么好說的,況且兩個人還有血緣親情。
曲秋燕也一再的向他保證,這一次必然會對曲莫影委曲求全,不會再發生以前的事情。
曲秋燕之前去曲府,把曲明誠的事情辦妥了下來,侍候的人回來也說了曲秋燕是如何的對曲莫影服軟的。
兩個人的關系好起來對裴玉晟有極大的好處,這才同意曲秋燕一起來。
進府之后,曲秋燕去了對面的女席,她也沒有張揚,就跟在一眾世家小姐身邊,有認識的說幾句話,之后也沒往人前過去,反而在一邊坐下,這會看到曲莫影情況不太好,急忙站起來,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王叔,曲四小姐暈了”對面的曲莫影扶著雨冬的手踉蹌了兩下,差點摔倒,裴洛安急忙提醒裴元浚道。
裴元浚沒有聲音,反倒是睡著了似的。
裴玉晟急忙回頭,看到的是曲秋燕站在曲莫影的身邊,似乎也想去扶曲莫影,卻被曲莫影推開,臉色立時難看起來。
“王叔”低咳了一下,裴玉晟也低聲喚道,顧不得再諷刺之前的兩位小姐,生怕引起裴元浚的不悅,“王叔,曲四小姐身體不適了。”
“怎么回事”裴元浚眼睛也沒睜開,依舊似閉非閉的道,一雙睡鳳下落下時,顯得很是悠然淡漠,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沒有關系似的。
“好象曲四小姐也站不住了,應當是身體不適,曲四小姐自小就身體不好,之前一直在養疾,這會站這么久繪畫,應當是真的不適了。”裴洛安也急忙道,特意的“真的”兩個字上面加大了力度。
說完抬眸看了看裴玉晟。
裴玉晟最是喜歡跟他抬扛了。
裴玉晟冷笑一聲,卻沒有象往日一般跟著裴洛安扛上,“王叔,要不要過去看看”
裴元浚懶洋洋的睜開眼睛,抬眼看了看對面,對面的曲莫影已經被雨冬扶著離開,伸手拍了拍椅欄。
吉海會意,往橋邊過去,要到對面去看看。
他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對面的柳景玉帶著丫環急匆匆的過來,看這樣子就是來稟報此事的,腳步停下,重新站到裴元浚的身后。
柳景玉的確是來稟報此事的,先給太子行過禮之后,又對裴元浚和裴玉晟行了一禮。
“縣君,曲四小姐發生什么事了”裴洛安率先問道。
“是我不好,沒想過曲四小姐的身體這般不好,實在是考慮不周。方才一直站著,又一直專心作畫,曲四小姐這會已經撐不住了,我讓人帶她去休息,馬上請大夫去給她診治。”
柳景玉苦笑道,這事發生在她的宴會上,她難辭其疚。